“等沒人的時候再說”
“咳咳咳。”不解風的禿和尚輕咳了兩聲,打斷好朋友之間親暱,急聲一連三問:
“夜幕小隊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究竟遭遇了什麼?有沒有人員傷亡?”
蘇言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坐下閉目凝神片刻,隨後睜開眼,從進巨鯨之口開始,將亞特蘭斯中的所見所聞、所經歷的一切,以極其清淅的邏輯娓娓道來。
在細緻複述的過程中,蘇言心頭驀然閃過一明悟。
人類有一種“生效應”:相較於被接收資訊,主將一件事講述給別人聽,會讓人記憶更深刻、理解更徹,這遠比單純在腦中回想有效得多。
而此刻,藉著這次完整的覆盤,蘇言才悚然驚覺:
他和沉青竹的認知被扭曲,本不是在“鯨渡”上喝下那所謂“聖水”時開始的!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在鯨渡的儲艙中,哪有什麼一桶一桶的飲用水?那分明是一隻只碩大的蟲!而他們所謂的“取水”,實則是剖開那些蟲子的肚皮,從中掏出稍小一些的蟲卵。
——正是此刻桌上還在微微蠕、散發惡臭的白蟲。
而當時的兩人,早已認知錯,竟將其視若珍寶,以為那是甘的水源!
一想到自己這幾日咬開蟲子吸吮的畫面,蘇言就臉發白,陣陣噁心直往上湧。
葉梵聽蘇言條理清淅、邏輯分明,知他確實已無大礙,心下稍寬。
但隨之而來的,是對【夜幕】小隊境的深切憂慮。
他心中默唸數遍《金剛經》,強自鎮定下來,沉聲總結:
“如此說來,你與沉青竹在進亞特蘭斯後,曾短暫昏迷,其實在那時,你們的認知就已被人了手腳。之後食用這種蟲卵,不過是徹底激發了那種扭曲。”
“正是如此,而且覺這幕後之人對我們極為悉,”蘇言頷首,
“他將我和沉青竹安置在‘魚尾酒館’,將林七夜放在‘禱告廣場’。若將我二人位置對調,以林七夜的謹慎,除非瀕死,絕不會任何不明食;而若我在‘禱告廣場’,那人魚的歌聲本質是神攻擊,我完全可以免疫”
葉梵聽到此,忽然找到了華點,眉頭皺:
“守夜人三令五申,特殊小隊在外執行任務,不得食用任何來源不明的食,你怎麼就是不聽?”
蘇言聞言一怔,眼睛快速眨了幾下,隨即捶頓足,痛心疾首道:
“冤枉,這事都怪拽哥啊!是他饞得不行,非著我嘗一口我尋思著他總不會害我吧?就、就喝了一小口
“坑爹啊!”
葉梵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136小隊所有人,集翹起角,無聲冷笑。
“呵呵。”
這話聽一聽就好了通常這種闖禍的事絕對是蘇言乾的,沒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