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流放男配的糟糠妻》第194章 巧言試探 新來的林知縣看起來不是善茬……(1)

作者:米花町32號·28天前

第194章 巧言試探 新來的林知縣看起來不是善茬……

第二日一早, 寧凝換上了一素淨的湖藍,未施黛,只在鬢邊簪了一朵淡雅的珠花, 既不失禮數, 又著幾分沈穩。蕭母和方氏等人實在不放心,最終由桂花陪同寧凝一起, 兩人緩步走向縣衙,剛到門口, 便被門房引著去了西側的偏廳等候。

偏廳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配著幾把椅子,桌上只擺著一壺早已涼茶,連個茶杯都沒有。窗外的日頭漸漸升高, 過窗欞在地上投下的斑慢慢移,從牆角爬到桌沿, 又悄悄挪向門口。寧凝端坐在椅子上, 腰背直,目平靜地落在窗外的老槐樹上,毫不見焦躁。桂花在一旁忍不住低聲抱怨:“這林大人也太無禮了, 讓咱們等這麼久。”

寧凝輕輕搖頭,示意稍安勿躁。心中清楚,林知縣晾著,無非是想給一個下馬威, 挫一挫的銳氣,畢竟昨日串聯商戶、安置村民的舉,想必早已傳他的耳中。這般刻意刁難,反而讓更加確定,林知縣找絕不僅僅是“有要事相商”那麼簡單。

足足一個時辰後, 才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林知縣著常服,臉上堆著熱的笑容,快步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拱手致歉:“哎呀,寧小娘子,實在對不住,方才府裡來了公文,一時耽擱了,讓你久等,恕罪恕罪!”

他這態度與昨日在大堂上的威嚴冰冷判若兩人,熱得有些刻意。寧凝緩緩起,依著禮數福了一福,語氣平和:“林大人公務繁忙,民等候是應當的,不敢勞煩大人致歉。”

林知縣連忙擺手,親自上前虛扶了寧凝一把,示意坐下,又高聲吩咐下人:“快,給寧小娘子上最好的雨前龍井,再端些緻的點心來!”待下人退下,他才在寧凝對面坐下,目臉上打轉,看似閒聊地說道:“早就聽聞寧姑娘是咱們鎮安縣的奇子,凝記食肆生意紅火,連香皂、油這樣的稀罕件都能琢磨出來,真是令人佩服啊。說起來,前陣子我在曲城,還聽聞一種竹風扇,說是轉起來涼風習習,比搖扇省力多了,打聽著源頭也在咱們鎮安,想來也是寧小娘子的巧思吧?”

寧凝心中微微一,這竹風扇確實因著今年酷熱難耐,在民間流傳極廣,賣到了曲城倒也不意外,但是林知縣甫一見面,就突然提及此事,絕非單純誇讚。略頓了頓,隨即淡淡一笑:“大人過獎了,不過是些餬口的營生,竹風扇也是偶然想到的小玩意兒,能讓大家解暑省力些就好,全靠街坊鄰里捧場。”

林知縣端起剛送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臉上停留片刻,話鋒陡然一轉,看似不經意地問道:“這等巧思著實難得。說起來,前幾日李知縣被罷免,走得倒是倉促。我聽說李知縣在任時,對這些新奇件也頗為關注,曾特意讓人去木匠鋪看過竹風扇的樣式。寧小娘子與他雖說是百姓與父母,但這竹風扇畢竟是你首創,他會不會藉著詢問竹風扇的由頭,與你多說幾句?比如,可有託你轉什麼重要的信,或是留下些特別的話?”

聽到這話,寧凝心中瞬間警鈴大作。林知縣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從竹風扇扯到李知縣,分明是想借著悉的件打破的防備,最終還是衝著李知縣可能留下的線索而來。

面上不,端起茶杯的作優雅從容,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李知縣確實曾問過竹風扇的事,不過只是隨口誇讚了幾句做工巧,並未深談。他走得確實匆忙,自那之後,民與他便再無往來,更不曾託付什麼信。倒是聽聞李知縣在任時,為百姓做了不實事,如今他離去,不鄉親都頗為念。”

巧妙地承認李知縣知曉竹風扇,卻將話題限定在了隨口誇讚的範疇,既符合理,又不地切斷了林知縣的試探方向。

林知縣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繼續追問道:“哦?竟只是隨口一提?或許是我聽聞有誤。只是近來州府那邊查問李知縣的舊事,提及他離任前似乎帶走了一些東西,有人說見過他讓人包了個竹製件,我想著竹風扇是咱們鎮安的特,才多問了幾句。寧小娘子訊息靈通,若有耳聞,還請告知。”

寧凝心中冷笑,林知縣特意強調竹製件,顯然是把竹風扇當了藏匿信的載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和:“竹製件在鎮安尋常得很,竹籃、竹筐皆是常用之,民實在不知李知縣帶走的是何種件。若是州府有相關查問,民若是知曉,定會如實稟報。只是民一介布,平日裡只打理自家的小生意,對於場之事,實在不甚瞭解。”

林知縣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也不再繞彎子,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寧小娘子太過自謙了。這竹風扇構思巧,不僅解暑實用,若是推廣開來,定然是樁利國利民的好生意。不瞞你說,我家中有位表親在燕京經營木行,一直愁著沒有新奇件吸引顧客。我看這竹風扇前景極好,寧小娘子可否將竹風扇的製作圖紙出來,由府牽頭推廣?這樣一來,既算是你為地方百姓做了件好事,府也不會虧待你,定會給予你相應的賞銀。”

這話聽著是為寧凝著想,實則是明著索要圖紙。寧凝瞬間明白,林知縣索要圖紙恐怕有兩層用意:一是竹風扇確實有利可圖,他想借著孫家的勢力將這門生意攥在手裡;二是或許還存著僥倖,覺得圖紙中可能藏著李知縣留下的線索。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波瀾,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大人有所不知,這竹風扇並無文的圖紙。當初我也是憑著一時想法,在木匠鋪裡與師傅們反覆琢磨、修改木料的角度和扇葉的弧度,才做出合用的樣子。若是真要畫出來,怕是連我自己都畫不周全。”

林知縣顯然不信,眉頭微微皺起:“寧小娘子這話就見外了,這麼巧的件,怎會沒有圖紙?你若是擔心技外傳,大可放心,府會出面為你擔保,絕不讓你的心白費。”

寧凝放下茶杯,神誠懇:“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鎮上的張木匠鋪問問。當初參與制作的師傅都還在,他們都知道,這竹風扇全憑經驗拿,扇葉的傾斜角度多一分一分都不行,全靠手上的功夫,實在沒法用圖紙確標註。再說,這件本就是為了方便百姓解暑,若是府強行牽頭,反倒會斷了那些小木匠的生計,怕是與大人恤民生的初衷相悖。”

這番話既解釋了無圖紙的緣由,又抬出恤民生這樣的由頭,堵得林知縣無從反駁。林知縣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本以為一個民間子不難拿,沒想到寧凝如此伶牙俐齒,滴水不。他強下心中的不快,乾笑兩聲:“原來如此,是我思慮不周了。既然沒有圖紙,那便罷了。”

眼看從寧凝這裡套不出任何東西,林知縣也沒了繼續寒暄的心思,隨意找了個藉口便讓寧凝離開了。走出縣衙,有些刺眼,寧凝回頭了一眼那威嚴的縣衙大門,眼底閃過一深思。林知縣的步步,既為錢財也為線索,這讓更加確信,李知縣的離任絕非偶然。更重要的是,林知縣對竹風扇的覬覦,讓意識到這尋常件可能已被捲漩渦,必須儘快叮囑王力和作坊的師傅們多加留意。

這件事,也得儘快想辦法告知蕭延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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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回到家中時,蕭母正和方氏,寧四娘等人在堂屋等候,桌上的茶換了兩回,都涼了。見進門,蕭母和方氏連忙起拉住的手,上下打量:“怎麼樣?林知縣沒為難你吧?一早就聽說他把你請去縣衙,我這心就沒放下過。”

“娘和婆母放心,我沒事。”寧凝扶著兩位老人坐下,將縣衙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省去了林知縣試探李知縣信的細節,只提了對方索要竹風扇圖紙被回絕的事,“不過是些場上的虛與委蛇,我應付得過來。林知縣眼下心思都在斂財上,暫時不會對咱們別的心思。”

方氏鬆了口氣,卻又皺起眉:“可他斷了挖井的差役,又加商戶的稅,這日子咋過啊?前幾日春霞妹子回孃家,聽哥說村東的河都見了底,要是再不下雨,夏糧怕是要絕收了。”

正說著,王家大叔兩口子和王力也匆匆趕來,後還跟著幾個相的商戶。“寧小娘子,我們幾個合計了半天,還是覺得得跟你商量商量。”王師傅抹了把汗,語氣急切,“林知縣這做派,是指不上他管百姓死活了。李大人在時還帶著咱們挖井儲水,如今差役一撤,真要是旱加重,別說做生意,怕是連喝水都問題。”

張掌櫃也跟著點頭:“是啊小娘子,增收的稅我們能想辦法拖,可這旱災不等人。我糧鋪裡的存糧已經開始張,不農戶都來問能不能賒糧,再這麼下去,我這鋪子也撐不住。”

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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