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拿出手機，調出那條加簡訊的截圖，螢幕轉向阿邦：“小心L-01。他在看著。這條資訊，是你發的嗎？”
阿邦看了幾秒，搖頭：“不是。”
“那是誰？”
“我不知道。”阿邦聲音低下去：“船上……很多人，我分不清。”
“但你知道L-01在看著，對嗎？”陳默抓住他的話柄：“你知道有人在監督，在觀察。所以你做事很小心，說話很謹慎。因為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可能不只是你倒黴，還有馬尼拉的瑪麗亞和胡安。”
阿邦的結滾了一下。他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霧在窗外流的聲音。
“阿邦，”陳默放緩語氣：“你兒子七歲，剛上小學。你希他以後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像你一樣，在船上漂著，給毒販賣命，隨時可能被抓、被殺？還是能堂堂正正讀書，長大，有個乾淨的未來？”
阿邦低著頭，不說話。
“我們可以幫你。”陳默繼續說：“你應該知道證人保護計劃。如果你提供關鍵資訊，我們可以安排你和家人轉移，換新份，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重新開始。燈塔找不到你們。”
“他們找得到。”阿邦突然開口，聲音嘶啞：“他們什麼都能找到。”
“那是以前。”陳默說：“但現在，他們的系統在我們手裡。我們知道他們的接方式、通訊碼、人員網路。我們可以切斷他們找你的一切途徑。”
阿邦抬起頭，眼睛裡掙扎：“你們真的能保護瑪麗亞和胡安？”
“能。”陳默首視他：“前提是你配合。”
長時間的沉默，阿邦的呼吸聲在房間裡清晰可聞。他看看陳默，又看看周斌，最後目落回自己手上。
“我……”他剛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鯊推門進來，臉很難看。
“陸隊讓你過去。”他對陳默說：“羅傑斯那邊出問題了。”
陳默皺眉，起對周斌說：“你繼續。”然後跟著老鯊走出房間。
走廊裡，霧己經從門滲進來了，地上溼漉漉的。老鯊邊走邊說：“羅傑斯一開始還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但剛才外事部門的人進去了一趟，給他看了份檔案。之後他就改口了，說之前的所有陳述都是在非自願狀態下做出的，要求律師在場，否則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什麼檔案？”
“不知道。但看封皮，像是某個大使館的照會函。”老鯊低聲音：“陸隊說，對方開始施了。如果我們再不放人，可能真的要升級外事件。”
兩人快步走上樓梯。三樓會議室裡，陸濤正在打電話，語氣很衝：“程式合法！我們有搜查令！對，裝置涉嫌違反無線電管理條例，依法暫扣！什麼？國際航運協會？讓他們來查！我等著！”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況？”陳默問。
“外事部門搬出了國際航運協會，說我們非法扣押船隻和裝置，影響正常航運秩序。”陸濤著眉心：“上面來電話了，要求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放人放船。裝置可以暫扣，但要有正式的法律手續，而且不能損壞。”
“船員呢？”
“全部釋放。”陸濤看向陳默：“包括阿邦，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參與毒品犯罪，憑一把鑰匙和幾句模稜兩可的話，扣不住。”
“可是他才剛有點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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