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後
糸師冴放下牛杯後，視線直直地盯著潔千穗：
“你房間裡那束白玫瑰，做標本了。”
千穗叉起一塊煎蛋，嚼了兩下，“嗯啊。”
“為什麼？”
千穗抬眼看他。
冴正盯著，松石綠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閃躲，眉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從容。
“畢竟是和男朋友第一次約會收到的第一束花，”千穗把叉子擱在盤子邊緣，託著下，角彎起來，“當然要好好儲存了。”
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他角慢慢揚起，不是那種不住的淺笑，是坦的、毫不掩飾的弧度，眼底的亮得發燙。
“哦。”他說，尾音拖了一拍，語氣裡帶著一的滿意。
千穗看著他毫不遮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手拿起自己的牛杯，朝他舉了舉。
冴也拿起杯子，和了一下。陶瓷相擊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脆。
…
u20世界盃小組賽籤結果出來的那個傍晚，千穗正蹲在玄關拆快遞。
冴靠在客廳門框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日足協方推送的新聞——日本隊與奈及利亞、英格蘭、法國同組。他往下劃了一下，評論區已經吵一片，“死亡小組”四個字被反覆提及，有人悲觀有人唱衰，偶爾冒出一兩條“能贏一場就算勝利”的論調。
千穗用餘觀察他的作——冴將手機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沒看，似乎是思考好了，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不蔦宏俊的聲音從聽筒裡出來，帶著點寵若驚的急促：“糸師君？怎麼了……”
“U20的分組結果出來了。”冴直接打斷他，很直白的將死亡小組的結果說出來。
千穗豎起耳朵聽電話裡的聲音，有淅淅瀝瀝的雨聲、使不蔦的回應聲更加模糊，但不妨礙聽出對方的慌張。
“……之前的選拔賽你就不用參加了，為了日本足球品牌也看在錢的份上，你就加國家隊，至完小組出線，好不好嗎？！”
冴靠在門框上，燈落在他半邊肩膀上，把黑T恤的布料照出一層淺淺的灰。他沒有立刻回答，目落在玄關那個蹲著拆快遞的背影上——千穗正把冰鞋從泡沫裡取出來，刀刃在日燈下閃了一下。
“關於這件事，”冴開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小組賽我不會上場踢的。”
不蔦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什麼？！”
冴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參加U20世界盃唯一的理由，就是對戰西班牙隊。”
千穗的作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他一眼，日從落地窗湧進來，正好落在他側臉上。他的表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那雙松石綠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不是憤怒，不是野心，是一種更深更沈的、被了很久的、終於可以說出口的東西。
不蔦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妥協了。
千穗能約聽出他話裡的斟酌和可一脅迫以後：“好、好吧……那我先給你留一個名，讓你進隊伍的大名單！到了淘汰賽階段，你可得跟日本隊匯合哦！”
“行，如果我沒改變主意的話。”冴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再說了，就這點難度，如果他們不能在沒有我的況下出線，那就免得談……我有一個即使拿藍監獄當墊腳石，也要去實現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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