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比賽剛結束的球場邊，喧譁像水一樣退去又湧來。
冴沒有選擇立刻離場，他走到坐在地上不甘的凜面前，站定。
“凜。”
凜抬起頭。汗水混著草屑粘在他臉上，那道從顴骨到下頜的紅印還沒消。他的眼神還是“破壞”狀態殘留的銳利，但在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晃了一下。
“是我看走眼了。”冴的聲音不高，剛好兩個人能聽見，“我一直以為，日本不可能誕生像樣的前鋒。”
“哥哥……”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出底下還沒來得及藏好的、屬於弟弟的。
“喚醒你本能的，並改變日本足球的人——果然是潔世一。”冴的視線越過凜的肩膀，落在不遠正和空說話的世一上，“比他姐姐更徹底的利己主義者。”
凜的表瞬間扭曲，像被人往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冴沒看他，目繼續往上，越過人群，越過廣告牌，落在看臺某個方向。那裡，千穗正把一幅橫幅往潔母手裡塞，一邊做手勢——食指豎在口罩前，用力“噓”了一聲。
冴的角了一下。
“這個國家，”他說，“還能改變。”
千穗的手勢還沒收回來，就看見冴轉走向潔世一。
“世一。”冴住他。
世一正和空握完手，聞聲轉過頭，表從疑變警惕——上半場被毒舌支配的記憶還很新鮮。
“因為你最後那一下的表現，我會收回之前的話。”冴的語氣和場上沒什麼區別，平淡得像在唸一份評估報告，“現在，看向觀眾席吧。”
世一楞了一下，順著冴的視線轉頭。看臺上，潔父潔母正舉著“世界期待著你”的橫幅，旁邊站著把口罩拉到下的千穗，手裡還舉著手機在錄影。
“哎？！”世一的臉從脖子開始紅。
另一邊著他們的凜面越發猙獰。
千穗隔著半個球場看見弟弟世一和凜的表，不忍直視地嘆了口氣：“完蛋了，凜一定要記恨我們家世一了……不過算了，遲早的事。”
收回手機，朝旁邊揮了揮手。吉羅蘭·達迪會意，把手裡的橫幅反過來——背面寫著“第一中場冴”，深藍的字，銀灰底，在燈下安靜地亮著。
冴看了一眼那幅橫幅，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收回視線，轉走了。
.
很快，記者要求採訪潔世一。
千穗靠在欄杆上，和爸媽一起遠遠看著，角彎起來。聽見世一最後那句“要拿下U20世界盃冠軍”時，終於還是笑出了聲。
“這小子，”小聲說，“越來越會說了。”
讓白幫忙記錄影像，最後跟著父母一起離場。
但選擇坐經紀人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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