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苑。
空氣彷彿凝滯了，瀰漫著一種冰冷的寂靜。
老爺子的謝沉讓人帶回來放在他自己房間的床上。
上蓋著一床薄絨毯，只出安詳的面容。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混雜著老爺子上慣用的檀木香。
黎淺就站在床尾，一不地看著，眼睛乾發痛。
眼淚己經流乾了，此刻只剩下一種空的麻木，鈍刀子割般凌遲著的知。
外公真的走了。
這回是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不遠的謝沉，正好打完電話，將手機收到包裡，走到邊。
他剛剛打了好幾個電話，聲音得很低，安排殯儀館、聯絡禮儀公司、通知必要的親友。
男人的眼底也佈滿，但作依舊沉穩。
他出手，將黎淺輕輕攬懷中，覺到的僵得像一塊木頭。
“淺淺，”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和緒衝擊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你回房間躺一會兒，哪怕閉閉眼。我給外公換服，好不好？”
黎淺的目依舊定格在外公臉上，緩慢地搖了搖頭，了，卻沒有發出聲音。
不想離開，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謝沉知道勸不此刻離開，也不忍心強行將帶走。
他了環抱的手臂，然後鬆開，轉走向老爺子的帽間。
他知道老爺子早有自己的安排。
帽間裡掛滿了服，都是黎淺買的，熨燙得一不苟。
謝沉的目掠過，徑首走到最裡面，取下一套深灰的中山裝。
料子括，款式經典，銅製的盤扣得鋥亮，不難看出有點年代了。
他小心地取下架，連同裡面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一起拿了出來。
回到床邊，謝沉將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先俯，極其輕地掀開了絨毯。
黎淺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
謝沉的作很慢，很穩。
他先為老爺子解開了家居服最上面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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