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好自己,換上舒適的棉質襯衫和長,才重新回到臥室。
黎淺還在睡,姿勢都沒怎麼變。
謝沉走到帽間,按照昨晚睡前說好的,給找好了今天要穿的服。
一條寬鬆的杏針織連,方便檢查,又配好了同系的開衫和外出的平底鞋,整整齊齊放在床尾的沙發上。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坐到床邊。
時間差不多了。
“淺淺,”他的聲音得低低的,像清晨掠過湖面的微風,帶著剛洗漱過的清新氣息,“淺淺,該起床了。”
黎淺毫無反應,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謝沉眼底泛起笑意,手,用指背輕輕颳了刮的臉頰,“寶寶,醒醒了,我們得去醫院了。”
這次黎淺有了點反應,含糊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重的睡意,眼睛卻依舊閉著。
“再不起來,要排隊等很久哦。”
謝沉俯下,近耳畔,用氣聲說著,“而且,你肚子不嗎?完就能吃小麵包和巧克力了。”
不知道是哪個字了某神經,黎淺睫了幾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
視線茫然地聚焦了一會兒,才落在謝沉含笑的臉上。
“……幾點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糯。
“八點十分。”謝沉扶著坐起來,拿過準備好的開衫披在肩上,“慢慢醒,不著急。先去洗漱?我給你好牙膏了。”
黎淺還有點懵,順從地點點頭,任由謝沉牽著的手,將帶進己經準備好一切、連水溫都調得恰到好的浴室。
等洗漱完,換好服,徹底清醒過來走到餐廳時,就看到謝沉正將一杯溫水放到常坐的位置旁邊。
“不能吃早餐,但可以先喝點溫水。”他解釋著,又指了指桌上那個己經檢查過一遍的、依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東西都齊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早餐自然是沒準備的,但謝沉自己顯然也還沒吃。
黎淺看著穿戴整齊、事事妥帖的謝沉,心裡那點因為早起和空腹帶來的細微煩躁也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穩穩托住的安心。
“那你呢?你也不吃嗎?”問。
“等你完,一起吃。”謝沉接過的杯子放好,拿起車鑰匙對道,“走吧,我的謝太太。”
晨正好,微風不燥。
他牽著的手,走向車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