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晨霧中平穩前行，車廂一片靜謐。
黎淺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著膝上手包的皮質。
裡面那副老花鏡的金屬邊角，過布料傳來微微的涼意，卻又似乎殘留著外公指尖的溫度。
謝沉轉頭看著愣愣向窗外黎淺，手無聲的過來，將微涼的手指攏掌心。
溫暖乾燥的將飄遠的思緒拉回。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的手握了些。
殯儀館坐落在郊區安靜的半山。
車剛停穩，早己等候在此的工作人員便悄無聲息地迎上前，態度恭敬而專業。
黎淺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略帶松柏氣息的空氣，抬眼向那座素雅肅穆的建築主樓飛簷下懸掛著素白的綢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淺淺，走吧。”蘭清雪來到側，輕聲說。
謝沉己為拉開車門，手臂虛護在後。
靈堂布置得簡潔而莊重。
正中懸掛著外公慈和的像，西周簇擁著素淨的白與翠柏。
像下方的供桌上擺放著外公和外婆年輕時候的照片。
黎淺的目落在照片上老人含笑的眼睛裡，腔驟然一，但隨即，肩上落下謝沉沉穩的手掌，將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
穩步上前，將手包裡那副細心拭過的老花鏡和那本邊角磨損的古籍，輕輕擺放在像下方的供桌上。
“外公，您還沒看完的書我帶過來了，您一併帶走吧。”
陸續有老爺子的摯友前來弔唁。
黎淺站在家屬位置，一一鞠躬回禮。
謝沉始終站在側半步的位置，形拔如松，無需言語，便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探詢。
謝墨璟與蘭清雪則周旋於幾位年長的故之間，言談得，既維持了儀式的莊重，又替黎淺擋去了許多需要寒暄應付的場合。
儀式正式開始。
哀樂低迴，司儀用沉緩的語調回顧外公生平。
黎淺靜靜聽著那些悉的往事，眼眶陣陣發熱，卻始終沒有讓淚水落。
記得外公說過，最喜歡看笑著的樣子。
到至親致辭時，黎淺緩步走到話筒前。
臺下目聚集，忽然到一陣虛空。
黎淺下意識地回頭，看見蘭清雪對輕輕點頭，目充滿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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