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的眼珠猛地轉向江哲,“江克思!你竟敢如此戲弄於孤!昨日信誓旦旦,今日就讓這賤婢穿這樣來辱孤!你們好大的狗膽!!”
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凝重地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甄宓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惡毒侮辱的咆哮嚇得臉煞白,軀微,下意識地往父親甄逸後了,眼中瞬間盈滿了屈辱的淚水。
甄逸也是又驚又怒,氣得渾發抖,正要開口辯駁。
一聲清朗卻帶著刺骨寒意的笑聲突兀地響起,瞬間過了袁紹的餘音。“哈哈哈哈哈哈!”
江哲長而起,非但沒有毫懼,反而放聲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絕倫的笑話,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鄙夷。
“袁本初!你口口聲聲西世三公,累世名門!今日一見,方知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竟如此見識淺薄,心狹隘,鼠目寸,真真令人笑掉大牙!”
他每說一個詞,袁紹的臉就難看一分。
“你罵甄小姐賤婢?罵無恥?罵邪穢?”江哲的聲音如同重錘,一字一句砸在袁紹臉上,
“敢問盟主!甄小姐所著,可曾袒?可曾不蔽?可曾有一一毫逾越了禮法規矩?此材質堅韌,流溢彩,清冷華貴,乃天工造!
其形制雖異於常服,然何曾傷及半分統?何曾有過一邪?你眼中所見穢,不過是你自己心齷齪,滿腦子汙穢不堪之念!”
“你指責甄公辱沒門庭?指責他敗壞河風氣?”江哲轉向甄逸,語氣中帶著敬意。
“甄公乃中山名士,詩禮傳家!其甄宓,溫婉賢淑,知書達理,更兼臨危不懼之剛烈!此等家風,此等品,何曾辱沒門庭?反倒是你袁本初!”
江哲猛地將矛頭再次對準袁紹,聲音如刀:
“你邀甄氏舉家遷來河,口稱庇護,實則視其為妝點門庭之玩!
遷徙途中,護衛不周,使甄家骨離散,幾近滅門!
若非江某恰逢其會,甄小姐早己香消玉殞!此乃你袁本初之過!
是你之疏忽,是你之無能,是你之涼薄,才讓甄家遭此大難!
你非但不思己過,反將甄家僅存之明珠視為私產,稍有不如你意,便惡語相向,極盡侮辱之能事!
這便是你西世三公的待客之道?這便是你袁本初的襟氣度?簡首天下之大稽!”
“你罵我江哲戲弄於你?”江哲冷笑連連,眼中寒閃爍,
“昨日你以高厚祿相,我江哲可曾心?
你以人計相脅,行捆綁之實,我江哲可曾應允?
我言明追隨曹公之志,念知遇之恩,拒絕得明明白白,坦坦!
何來戲弄?今日甄小姐著江某所贈信,乃甄公親允之定,明正大,何來辱於你?
是你自己心存妄想,將甄家視為臠,將我江哲收為鷹犬!
如今事與願違,便惱怒,如同市井潑婦般狺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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