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絕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頭是暈的，胃是難的，腦子卻是清醒的。
他就那樣抱著那個枕頭，閉著眼，一不。
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他試了。他喝了很多，他沒睡著。怎麼回事，越喝越睡不著。他抱著那個枕頭，把臉埋在裡面，深深吸了一口氣。的氣息己經很淡了，淡得要散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些氣息存起來。那些氣息還是在一點一點地散去，抓不住。
他睜開眼，皺起眉，又慢慢閉上眼睛。
此時在一不知名的山谷中。夜風很涼，從竹林的隙裡鑽進來，帶著草木的清氣。竹屋的燭火跳了跳，映得滿室通明，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竹牆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納蘭燼坐在床邊。他的眼下有了微微的青痕。
婦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嘆了口氣。“行了，守了幾天幾夜了，趕回去休息吧。死不了。”的聲音不高，帶著幾分慵懶，幾分不耐煩。納蘭燼沒有，目還落在葉十七臉上，他看了片刻，開口問：
“什麼時候醒？”
婦翻了個白眼，把茶放在桌上，走過來，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葉十七，微微俯。出手，搭在葉十七的手腕上，三手指，白淨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著脈象，眉頭微微蹙起，又鬆開。“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鬆開手，把葉十七的手放回被子裡，替掖了掖被角。“脈象現在倒是還算平穩，可中毒時間太長，毒素積累得有些久，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也是正常。急不得。”
納蘭燼沒有說話，婦的目從葉十七臉上移到的肚子上。被子蓋著，看不出什麼，可那隆起的弧度瞞不住人。看了一會兒，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慨，又像是嘲諷。“你費盡心思把我弄過來，就是為了救一個有夫之婦。”納蘭燼沒有回頭，目還落在葉十七臉上。“是我的表妹。”他的聲音很輕。
婦笑了一聲。
“表妹？…呵。”沒有再說下去，轉過，走到桌邊，重新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涼得皺了皺眉。
“我不管你跟是什麼關係，”“既然把我弄來了，我就得把治好。這是我的規矩。”放下茶杯，走到門口，推開門。夜風湧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站在門口，側過頭，看著納蘭燼的背影。“你去歇著吧，我守著。”納蘭燼沉默了一瞬，站起。他轉過，走到門口，在婦邊停了一下。“師傅，多謝。”他說，聲音很誠實。婦沒有看了他一眼，著外面的夜。
“謝什麼，欠你的。”
納蘭燼沒有再說什麼，邁出門檻，走進夜裡。
婦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收回目，關上門。走回床邊，坐下，看著葉十七的臉。這姑娘長得倒是俊俏。可惜名花有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