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廢棄碼頭,走相對安全的街區,夜風一吹,蘇妙禾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己被冷汗浸溼。黑市裡那種無不在的抑,以及奎爺那雙看似和氣卻深不見底的眼睛,都讓心生警惕。
回到書房,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翠珠。蘇妙禾坐在燈下,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神凝重。
“小姐,易不順利嗎?”翠珠擔憂地問。
“不,易本很順利。”蘇妙禾搖頭,聲音低沉,“正是太順利了,才讓我覺得不安。”
看向翠珠,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分析芒:“翠珠,你想,一個能在江城這般魚龍混雜之地,平衡各方勢力(包括軍閥、幫派、甚至可能還有外國勢力),長久屹立不倒的黑市,其背後的水,該有多深?”
翠珠聞言,臉也白了白:“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個奎爺,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黑市管事。他表現出的明與和氣,不過是表象。他能調資源,能鎮住場子,背後必然有我們無法想象的靠山,或者,他本就是某個龐大網路的關鍵一環。”蘇妙禾深吸一口氣,“能夠維持這樣一個地方的秩序,其背後力量的層次,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絕非我們蘇家,甚至不是張彥那種層次的家族能輕易得罪的。”
回憶起離開時,眼角餘似乎瞥見倉庫更深的影裡,有一道**一閃而過的黑影**,速度極快,氣息全無,彷彿融了黑暗本。那驚鴻一瞥帶來的心悸,至今未散。那是什麼人?是黑市的守護者?還是更神秘的存在?
“總之,這個黑市,以及奎爺此人,絕不能輕視。”蘇妙禾下了結論,“與他們易,是不得己的選擇,但必須如履薄冰。”
“那……我們還要繼續和他們易嗎?”翠珠問道。
“暫時還需要。這是目前最快、最安全的變現和獲取特殊資源的渠道。”蘇妙禾沉道,“但是,我們必須更加小心。首先,我的份必須藏到底,每次易都要變換裝束、聲音,甚至步態。其次,易頻率和數量必須嚴格控制,不能引起他們過度的關注和貪婪。”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銳利:“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要反過來調查他們。**”
“調查黑市?”翠珠吃了一驚,“這太危險了!”
“不是明目張膽地調查。”蘇妙禾解釋道,“是過各種間接渠道。你去找那些三教九流、訊息靈通但又不起眼的人,比如碼頭上的老扛包、走街串巷的貨郎、甚至是一些底層的小乞丐,用散碎銀子,不著痕跡地打聽關於那個廢棄碼頭倉庫的傳聞,關於‘奎爺’這個名號的任何資訊,哪怕是隻言片語也好。”
需要資訊,需要了解這個潛在合作者(也可能是潛在威脅)的底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在擁有絕對實力之前,報就是最好的護符。
“另外,”蘇妙禾補充道,“下次易,我會準備一些別的東西。”不能永遠只依賴“神藥”,那樣目標太大。或許可以拿出一些從空間裡獲得的、不那麼起眼但同樣珍稀的“材料”,比如一塊品質極佳、卻並非這個世界己知玉種的“靈玉”,或者一捧蘊含著特殊能量的土壤,混淆視聽,讓對方不清的真正底牌。
奎爺和黑市背後的力量,如同一片籠罩在迷霧中的深海。蘇妙禾這艘剛剛啟航的小船,必須謹慎地藉助海流,卻又時刻警惕著海底可能存在的龐然巨和暗礁。
**藏自己,提升實力,調查對手,分散風險。** 這是目前階段與黑市打道必須遵循的原則。
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以及奎爺深不見底的笑容,都為了心頭揮之不去的警示。在這世之中,要面對的,遠不止明面上的敵人。而這藏在黑暗中的博弈,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