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2.木香
“小娘子這是想要多得診金？”那人笑道，“醫者仁心，這樣貪婪，可不是好醫者該有的。”
“放心，我不會多要，不過翻一倍而已。”林致聲音輕，卻帶著一強撐的侷促，“你這毒刁鑽，要耗費我不名貴藥材，我叔叔常年做你們這些生意，賺不了幾個錢，如今我多要幾個錢來做零花，也是理之中。怎麼樣，你們是花還是不花？”
“如若能藥到病除，自然值得。”那人爽朗道，上的小鬍子微微：“不過，若是名不副實，我腰間的刀，也是不會答應的。”
林致有些驚慌地垂下頭：“自然不會，你看這傷口不是理的好好的嗎？我這就去為這位郎君解毒。”
取了藥材，選了藥，灑在傷者上，林致寫了方，喚來淵淵：“石頭，過來把這些藥分包給這位郎君，讓他帶回去吃。”
淵低著頭，走上前來，接過藥方，走到了後頭。林致笑對那傷穆勒人說道：“郎君請手，待我用銀針為郎君排毒。”
淵走到後頭，頭微微一點，即刻有潛藏在暗的丐幫小弟子從暗竄出，向淵遞上一張簡圖，那是昨日到今晨丐幫借用廣泛的資訊網繪製出的可疑穆勒探子聚集點以及一枚掉落的木香荷包。淵想起那穆勒人上的氣味，比了比，微微點了點頭——就是他們無疑了。昨日他特地以寧王的份聯絡了當地州府，又從陳大夫得知穆勒人常以木香放在荷包中，掩蓋上特有的氣味，有秘在的尤甚。淵將荷包遞迴，低聲囑咐了幾句，那乞丐會意，轉就躥回了影裡，不一會兒便消失無蹤。
牆角一株木香花開的正好，亭亭玉立，香氣怡人。淵看了眼那白的花朵，轉到藥方配起了藥材。一個夥計打扮丐幫小弟子在一旁打起了下手，一同稱量分藥。仔細藥櫃上的藥名，尋找藥材，忽然目與一味藥材相撞，正是木香。聽得木香多是寄託離別誼，更是無戰火烽煙的一種寄託。可是如今，卻被穆勒用來掩蓋自己的蹤跡，倒是著實可嘆而可笑了。
前頭，林致用銀針出泰半毒素，終是鬆了口氣。拿起帕子了手：“幸而來的及時，這毒是終於都去了。如今只需用藥清餘毒即可。這幾日之需靜養，不可武，以免毒氣攻心。若是不聽醫囑尚自武，毒肺腑，可是救無可救。到時候，可就藥石無救，神仙難救了。”
“多謝小娘子。”那帶領傷者來臨的男子很是客氣，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這是兩倍的診金。”
“等等。”林致猶疑開口，語氣怯懦，帶著一小心的試探：“叔父要今晚才能回來，在此之前，我想多賺些診金。你們，是不是不止一個傷員？”
穆勒漢子回頭，眸中閃過一，隨即儒雅而笑：“怎麼，小娘子這是為了自己立戶攢銀子？”
林致怯懦道：“若是你們信得過我，便都來治療吧。天還早，我這醫館平日裡也沒什麼生意，正好多幾個患者，我也不至於無事可幹。”
“好吧。”那人略一思索，隨即微笑道：“今日，我們就關照小娘子一二。”
兩人走後，林致冷下面容，用手掂著那錠銀子不語。銀子沒有本地的銀印子，也不像民間通用的，似是異域鑄就。方才與那人對話時，注意到那人上似有遮掩過的信，不似平常人所有，還疑似帶有傳信的銅哨。看樣子，是穆勒暗探無疑。看來如今，他們又有一場仗要打了。
“怎樣？”淵走出，問道。
“是穆勒探子，而且只怕還是一條大魚。”林致說道，“他們過一會兒要帶更多傷者來。周圍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魯有方已經聯絡了當衙，和丐幫一起佈防好了。既然已然確定，定會拼盡全力，將他們一網打盡。“淵低聲說道。
“好，探子的聚點都打探好了嗎？”林致低聲問道。
“前些日子，衙已然探出一老巢大約方位，和昨日幫中人查出的地方相近。怕是同一波。如今丐幫中人已然全員出了。那些人都行蹤，早已被牢牢跟蹤定了，只是不知他們是否會發現故布迷障。”
“那，咱們就等著他們網了。這醫館僻靜，他們人多，為掩人耳目，想必他們會從後門進。你們記住後門也要把握住，莫讓他們跑了。”
“這是自然。”
穆勒探子如約而來，這一次，他們果然從後門輕輕敲門進來，來者有五六人，其中一人還有一隻眼睛傷。小乞兒打扮的雜役開門讓他們進了屋。所有人進後，屋門驟然閉。
穆勒探子頓時警惕，“唰唰唰”拔刀出鞘。為首那人了寬大的袖口，沉聲說道：“怎麼，小娘子如今是要吃我們黑錢嗎？別忘了你們行醫的規矩！”
“誰稀罕你們那幾個臭錢？”魯有方側閃出：“穆勒蠻子，還我兄弟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