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離沉默不說話，就知道娘知道後一定很難，他太不孝順了。
“娘，這次北城回來，不管你讓我娶誰家兒，兒子都答應你。”
確實該留個後了，起碼他出事不至於他這支就斷了。
老夫人淚流不止，“陛下怎麼能讓你去疫區？怎麼可以？”
燕離握住親孃的手，“陛下沒我，是我自願去的，娘，我想為百姓做事。知道這事如果我不去，就算留在京城也不安心。”
“自願？！”老夫人又驚又怒，甩開他的手，“你瘋了不？！那是時疫！會死人的！沾上就逃不掉！多大夫都避之唯恐不及，你一個武夫，你去做什麼？！送死嗎？！”
正因是時疫，正因兇險，才需要人去！北城己有數百人病亡，疫蔓延，太守束手無策，百姓水深火熱！兒子不是大夫，但兒子懂排程，懂決斷，懂如何穩定人心，封鎖疫區，調配資！
陛下需要一個人去穩住局面，統籌全域，兒子……責無旁貸！
就算兒子不去，別人也會去，去的人不一樣有危險？娘，這時候其實不管誰去都一樣。你放心，兒子一定好好保護自己，不讓自己陷囹圄，更不是染上時疫，你信我。”
老夫人再次哭泣道，“你讓我如何信你？到了那種地方，是你想不染就不染的？事既然傳到京城，讓陛下出面，想也知道肯定很嚴重。
你說你去幹嘛？懂排程的難道就你一人？燕離，你不氣死我不甘心是吧？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跟你爹代？
燕家現在能指的只有你一人，為何你還讓我擔心，就不能讓你娘我省點心？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兒子，娘求你了，去跟陛下說，就說我不讓你去，要不你去跟陛下說，就說你病了，去不了！”
老夫人第一次如此心慌，就算兒子當年去邊關，就算老頭子當年打仗都沒這麼慌過，兒子不能去北城，不允許。
“你今日出門娘眼皮子就跳的厲害，以前從未有過。娘相信首覺，可見你這次出門有多危險。你聽我一句勸行不？”
“娘，縣主他們也在那邊，你忍心他們出事？別人去絕對沒兒子我去盡心。”
老夫人崩潰。
“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有些擔子，看到了，就不能因為害怕而躲開。兒子是武將，保家衛國是本分。如今‘家國’有難，百姓罹患，兒子若貪生怕死，不前，以後有何面立於天地間？有何面面對燕家列祖列宗？”
老夫人發現他說啥都有道理，講不過他。
燕離放聲音，“娘，你從小就教兒子，要忠君國，要頂天立地。
兒子向你保證，一定會小心再小心，保護好自己的周全。太醫署會派太醫同行，兒子也定會遵循醫囑，絕不輕易涉險。你……相信兒子一次，好嗎？”
老夫人看著跪在眼前的兒子，知道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北城他非去不可。
從小就有主意，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抖著手，上燕離的臉頰，眼淚撲簌簌落下。
“你……你一定要回來……”泣不聲，“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娘在京城等你……你若有個好歹，娘也不活了……”
“娘！”燕離頭哽咽，重重磕了一個頭，“兒子發誓，一定會回來！一定！”
勸不了兒子，能做的便是多準備些東西給他。燕離走後，老夫人帶著嬤嬤收拾東西，把家裡和家中鋪子裡的藥材，補藥全部給裝上馬車。
“娘，你這是作甚？家裡藥材留著有用，為何全部裝車？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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