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臉上卻極快地扯出一抹笑,那笑意恰到好,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熱切,卻又著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叔伯,如果我沒記錯,昨天我們剛在公司的董事會上見過。距離現在,不過二十四個小時,好像還沒到‘好久不見’的程度。”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頓了頓,目掃過柏明遠僵在臉上的笑容,語氣更淡了些:
“至於我邊跟著誰,現在是休假時間。我的私人生活,應該和您無關。”
一句話,清晰明瞭,既破了柏明遠刻意的套近乎,又毫不掩飾地護著邊的人。
柏明遠的瞳孔驟然了,心裡狠狠一驚。
他這個侄子,他再瞭解不過。
冷心冷,鐵面無私,從接管柏氏那天起,就沒給過任何人面。
對公司裡的老員工,說開就開,對他們這些沾親帶故的叔伯,說起訴就起訴,連半分舊都不念。
可現在,他竟然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直接懟自己?
這簡直是鐵樹開花,太打西邊出來了。
柏明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發出兩聲沒什麼誠意的笑,語氣裡的挑釁卻藏都藏不住:
“抱歉抱歉,年紀大了,記就不好。尤其是虛度了那麼幾年之後,腦子就更不管用了,一轉眼,就把我們見過面的事給忘掉了。”
“虛度”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提醒著什麼。
柏君朔端起咖啡杯,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杯壁,目落在杯中的深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毫不客氣的嘲諷,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直直刺向柏明遠的痛:
“既然年紀大了,記又不好,就應該好好回家退休,頤養天年。我看您虛度那幾年,就過得不錯的,不如再多過幾年那樣的生活?”
俞眠坐在對面,悄悄在心底給柏君朔豎起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他。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見,但這毒舌的功底,不僅沒有半分退步,反而越發進了。
毒舌這種屬,果然只要針對的不是自己,就爽得離譜。
果不其然,柏明遠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像是被墨染過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顯然是在極力抑著怒火。
隨即,他微微俯,湊得離柏君朔近了些,聲音得極低,卻剛好能讓俞眠聽得一清二楚:
“我也想早點退休,清福。可是董事會里的那群人,總是念叨著我,惦記著我當年的那些手段。這也是沒辦法的嘛。”
他的目再次落在俞眠上,這次的打量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
語氣也變得越發輕佻,帶著Alpha與生俱來的傲慢與不屑:“這位先生看著面生,是阿朔的新朋友?也是,阿朔向來薄,邊的人,換得比翻書都快。”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俞眠的脖頸上,那裡沒有Alpha的腺凸起,也沒有Oga的細膩,只有一片的。
他的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尾音拖得極長:“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Beta吧?一個既不能釋放資訊素制對手,又不能舒緩Alpha易期的別,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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