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沉默許久，渾濁的眼睛落了淚，啞聲開口：“……我去。我不能讓好人白死。他幫過我，我得給他作證。”
俞眠愣了一下。
原本以為應該是很有難度的事，沒想到，竟然比想象中的輕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都可以提。”
“不用了，我能看出來你們都是好人，只要真的能幫老李翻案，就夠了。”
他抹了一把湧上水的眼睛，聲音酸。
因為這個作，俞眠也終於看到了被他堵的嚴嚴實實的房間。
狹長的客廳堆著藥盒、褪被褥，線從糊著塑膠布的小窗進來，昏黃又渾濁。
看上去並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環境，除了藥盒，如果不是趙強在這裡，基本上看不出來有人在裡面生活。
然而，客廳的桌子上，卻擺著一張工廠的合照。
照片被拭的很乾淨，能看得出來主人的護。
看來，趙強，比想象中的更加重重義。
只是當年柏明遠的迫太深，給他留下了心理影，讓他失去了勇氣。
可人類要比想象中堅強的多。
只要再給出一點希，他就能重拾當年的勇氣。
俞眠的心臟了一下。
就在剛才，他甚至有點後悔，早知道事這麼簡單自己不冒著被沈連衍罰的風險專門跑一趟了。
可是現在，看著那個合照。
剛才的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想，這一趟是值得的。
趙強答應出庭作證以後，將俞眠和柏君朔請進了家裡，幾人又簡單的聊了聊當年的案件，以及開庭的時間和事項。
等到下午的時候，又帶著趙強去外面吃了一頓飯，給他採購了一些生活用品，等到再次將他送回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俞眠微笑著和他告別，然後，和柏君朔一起開車回市裡。
x市的發展比A市落後很多，在縣上，將這點現的更加明顯。
天一黑，縣裡就變得灰濛濛的。
低矮的民房在一起，牆皮剝落得斑駁，電線像麻似的纏在電線杆上，連主幹道的路燈都缺了好幾盞，昏黃的團斷斷續續，連路面都照不亮。
等車子駛離縣城中心，拐上城郊的回城公路時，天徹底沉了下來。
墨的天幕得很低，連星子都看不見，只有車燈劈開濃稠的黑暗，路面坑坑窪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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