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想過這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俞眠又開始心虛，覺得自己是不是演過了——
然後一隻手落在他頭頂。
很輕，帶著點無奈的力道。
“眠眠。”沈連衍他。
俞眠抬頭。
那人眼底的鷙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依舊深沉，依舊讓人看不，卻沒了剛才那種讓人不過氣的迫。
“只是對著照片，這不算報備。”
俞眠緩緩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俞眠腦子還在轉，沈連衍的手已經從他頭頂下來，落到他邊。
不重，就那麼搭著，指腹輕輕挲著他磨破皮的瓣。
“下次，”沈連衍說，聲音低緩，聽不出緒，“我陪你一起去墓地見他們。”
俞眠清楚。
這人不是信了他的話。
是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胡扯。
只要他願意回來，願意站在他面前，願意用這種低姿態說出一句“來報備”。
他就願意順著臺階下來。
不是好哄。
是隻要是他給的臺階，再離譜他也下。
俞眠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很複雜的覺。
他抬眼看沈連衍，對上那人黑沉沉的眸子。
依舊是深不見底的，依舊是讓人看不的。
可那裡面映著他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卻清晰。
恍然之間，他竟然有一種，只要自己不離開他，無論對他做什麼都可以取得原諒的錯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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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章1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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