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微的錄音被提給警方之後，沈清鳶以為會看到一些靜——至是一輛警車停在傅雪微家門口，或者一個警方通報，或者傅雪微的微博突然斷更。但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天的熱搜被新的娛樂新聞覆蓋了，王建國的舉報事件也漸漸從公眾視野裡淡出。一切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沈清鳶知道，水下的暗流從來沒有停止過。
顧衍之告訴，警方確實收到了錄音，也確實聯絡了傅雪微進行問話。但傅雪微的律師以“錄音系非法取得，不備證據效力”為由，拒絕承認錄音的真實。警方沒有強制措施，只是口頭警告了傅雪微，就結束了問話。威脅殺人，在沒有實際行為的況下，連行政罰都夠不上。
沈清鳶聽完這些，沒有憤怒，沒有失。早就知道一段錄音扳不倒傅雪微。提錄音的目的，從來不是讓傅雪微被抓，而是讓警方在傅雪微的檔案裡留下一筆記錄。將來如果傅雪微真的做了什麼，這筆記錄就是“有前科”的證明。
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今天拍攝任務重，需要儲存力。但腦子裡那弦始終繃著，像一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可能斷裂。
門被敲響了。不是薑茶那種急促的敲門聲，是沉穩的、有節奏的兩下。
“進來。”
顧衍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沒有穿外套，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一樣——深邃、銳利、像能看穿一切。
“沒打擾你休息吧？”他問。
“沒有。什麼事？”
顧衍之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從裡面出一沓紙。沈清鳶接過來一看，是一份銀行流水。戶名：王建國。時間度：近三年。轉賬記錄麻麻，每一筆都有金額、日期、對方賬戶。
“這是王建國近三年的全部銀行流水。”顧衍之說，“你讓陸時晚查的東西，查到了，但不敢首接給你，讓我轉。”
沈清鳶快速瀏覽了一遍。王建國的賬戶資金流非常頻繁，每個月都有大量資金進出。收款方大部分是星耀傳的關聯公司，付款方則是一些沒聽過的名字。但有一個名字出現了很多次——翁正源。
翁正源。老先生。
沈清鳶的手指停在了那一行上。翁正源的兒子，那個在星耀傳掛名顧問、每月領一份不菲薪水但從未去過公司的人，他的名字出現在王建國的銀行流水裡。每月一筆，金額固定，備註寫的是“諮詢費”。
諮詢費。一個從來沒有去過公司的人，每月領取固定金額的諮詢費。這不是工資，是賄賂。
“這份流水，夠不夠查翁正源？”沈清鳶抬起頭。
“不夠。”顧衍之坐下，“只能證明翁正源的兒子收了錢，不能證明翁正源本人知。他會說那是他兒子的事，跟他沒關係。而且，翁正源退休五年了，就算查到他上，他也可以用‘退休後不再參與任何事務’來搪塞。”
沈清鳶把流水放下，了太。最近經常頭疼，不是偏頭痛，是一種從後腦勺蔓延到太的、悶悶的鈍痛。醫生說是力太大、睡眠不足，讓多休息。但沒有時間休息。
“那這份流水能用來做什麼？”問。
“用來給王建國施。”顧衍之說，“王建國是霍啟明的遠房親戚，不是他的心腹。王建國之所以幫霍啟明掛名法定代表人，是因為霍啟明給他錢。但如果他發現自己的風險遠大於收益，他可能會選擇自保。”
“你要我策反王建國？”
“不是你，是我。”顧衍之看著，“你做你擅長的事——演戲、查證據、對付傅雪微。我做我擅長的事——談判、施、策反。”
沈清鳶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下午的拍攝是一場室戲。蘇晚在調查過程中被人下藥，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手腳被綁，裡塞著布。需要在不借助任何工的況下掙束縛，逃出去。
這場戲對肢語言的要求很高。沈清鳶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和作來表達蘇晚的恐懼、憤怒和求生。江嶼白要求全程不用替，所有的掙扎作都要自己完。
沈清鳶被綁在椅子上，裡塞著一塊乾淨的布，燈打在臉上。江嶼白喊了“開始”，立刻進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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