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轉過頭的那一瞬間，時間像被凍結了。
顧衍之站在下，影子落在腳邊。他穿著深灰的西裝，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疑為什麼突然停下來。他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沉穩、剋制、永遠讓人猜不他在想什麼。
但沈清鳶手裡的那張學員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清清楚楚地寫著——顧衍之。
的手指在發抖，紙上的字也在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嚨像被堵住了一樣。顧衍之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眉頭皺得更了。
“這是什麼？”他問。
“前世的訓練營學員名單。”沈清鳶的聲音很乾，“最後一個名字，是你。”
顧衍之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他手拿過名單，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角微微上揚：“這不是我。”
“這明明寫著你的名字。”
“同名同姓。”顧衍之把名單還給，“這個世界很大，顧衍之的人不止我一個。你前世的學員，應該是一個和你年紀相仿的編劇新人。而我，前世己經是一個商人，不需要去上編劇課。”
沈清鳶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他說得對。前世訓練營的學員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想行當編劇。而顧衍之前世己經是商界大佬了，不可能出現在那種場合。
“你嚇死我了。”長出一口氣。
“是你自己嚇自己。”顧衍之手了的頭髮，“K不會是這麼容易被猜到的。他既然敢用代號，就說明他的真實份藏得很深。”
沈清鳶點了點頭，把名單收進口袋。但心裡還是有一不安——那個名字，真的只是巧合嗎？
沒有再想下去。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霍建國被保釋了，林月被判了十二年，K還坐在傅雪微的病房裡，等著去找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疑神疑鬼上。
兩人驅車前往醫院。
一路上，沈清鳶都在想一個問題：K為什麼要保釋霍建國？霍建國是他的棋子，棋子沒用了就應該扔掉，為什麼要花力氣撈出來？
“他在釣魚。”顧衍之說，“霍建國是魚餌，你是魚。他保釋霍建國，讓你以為霍建國是自由的、還能繼續作惡，你就會被牽著鼻子走，去找霍建國。而霍建國在哪裡，只有K知道。”
“所以他是在用霍建國引我去找他。”
“對。”
沈清鳶沉默了。K的每一步都算得很——他不需要親自出手，只要放出一個餌，自己就會咬上去。
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沈清鳶推開車門，走進住院部大樓。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護士站的小護士在低頭寫東西，看到沈清鳶，抬頭說了句“傅雪微在502”，又低下頭繼續寫。
沈清鳶走到502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病房裡很安靜。從窗簾的隙裡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的線。傅雪微躺在床上，還在睡覺，呼吸平穩，口微微起伏。旁邊的椅子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本書被放在扶手上——《編劇的藝》，沈清鳶前世推薦給所有學員的必讀書。
走過去，拿起那本書。書頁之間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用的是那種老式的鋼筆，字跡工整而優雅：“沈清鳶，你比你想象中更接近真相。繼續找，你會找到我的。”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沈清鳶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看了一眼傅雪微——的臉上還有淤青，乾裂，但睡得很沉。手把傅雪微額前的碎髮撥開，輕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顧衍之正在接電話。他的表很凝重，掛了電話後走過來，聲音得很低：“霍建國死了。”
沈清鳶的心猛地一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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