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馮士安見元臻心裡還是有歐謙的，他還未徹底失勢，依舊有可能東山再起，便也去討個好，送了瓶藥過去：“孩子，這是皇上惦念著你的傷，讓奴才給你送過來的。”歐謙搭眼一看便知，那藥是馮士安自己送來的，義父但凡給自己藥，一定都是最好的，這瓶藥雖也有藥效，但跟義父往日里的賞賜還差距很大。歐謙當即拱手道，“多謝公公。”
到了他值勤的日子，歐謙失神的著雜役房門口七繞八繞的路，低聲喃喃：“這麼遠的路……”
這麼偏的路程他最快的速度也要走上大半個時辰，現在腳不方便，屁上總是磨得紅腫，疼痛難當，腳下也走不快，心下還有一些悽惶。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路程上面，於是一陣飛簷走壁，不過半刻的時間就到了承明殿，落地之時剛好元臻開啟房門正準備出去。倆人目對上，歐謙倒吸一口涼氣，元臻看到他從牆壁上飛下來，臉上看不出喜怒，淡淡的道：“行啊，有輕功了不得了，好好的道兒不會走，專學人家飛牆頭。”
歐謙抿了抿，暗想是自己點背。
“打吧。”元臻一聲令下，兩個侍衛便搬來了長凳和庭杖，歐謙就連舌尖都是發苦的，自己乖乖趴下，他沒說數量，侍衛也不敢問，舉起庭杖就使命的往下砸去。
歐謙是忍著一聲沒吭，滿臉憋得通紅，青筋都了出來，元臻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丟下一句：“四十大板，打完了滾進屋跪著去。”然後就抬腳出去了。
四十杖打完，歐謙已經如同水洗，都是咬破了的口子，疼的眼神都渙散了。侍衛對視一眼，還是把他扶進了承明殿才離去，歐謙跪在書桌旁，整個都在搖搖晃晃，心裡極度的委屈。他不明白義父是不是還在撒打碎寶玉的氣，為什麼那麼久過去了，義父還在耿耿於懷，還不肯對自己溫和的說上一句話，總是輒打罵。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歐謙連忙調整自己的跪姿，他知道是義父回來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封摺子攜著風砸到了他後腦勺上，伴隨著元臻冰冷的質問：“誰讓你一聲不響提拔了蔡銘做副將的？你知不知道他能力尚且不足，需要再磨鍊個一年半載？”
歐謙被砸懵了，撿起地上的摺子，開啟一看，原來是彈劾自己已無帥令卻依然掌管軍中事宜的。
歐謙將摺子雙手遞了上去：“回皇上話，提拔蔡銘是兩個月前的事，那時候奴才還是元帥，有提拔兵將的職權，只是傳到朝中的時間錯開了這麼久，才讓人以為奴才是越權了。”
“朕沒跟你說時間的事，朕跟你說的是能力！他武功是不錯，但只是一介莽夫，怎可擔任副將之位？單單是朕前往軍營檢視，就發現了他好幾次主挑起事端，惹得軍中兄弟自相殘殺，這樣的人，你提拔他做副將？你安得什麼心？”
“他做的沒有錯，軍中兄弟比試，點到即止，能力優越者酌提拔，能更快的為元國選拔優秀的人才。且軍中弟兄都服他，不僅服他的武功，也服他的人品，他為人跟仲蕭將軍一樣敦厚誠實，從不會給人來虛的，我們元國軍營需要多一些這樣的首領，有助於增強士氣。”說起國事，歐謙就完全褪去了那層怯懦的皮囊，態度不卑不，一番話說的元臻啞口無言，頓時冷笑道，“就你看的清楚是吧？別人都沒有長眼是吧？你說他能力優秀，你這也提拔了兩個月了，朕怎麼就沒有看出他作出了什麼貢獻？”
“皇上看人看事最好不要帶有偏見，這樣容易混淆事實的真相。”歐謙抬眼直視著元臻，“近些時候奴才都沒有去過軍營了，所以不知道蔡銘是不是真的對軍營毫無貢獻，對此奴才暫時不作申辯。只是奴才現在份尷尬，出軍營多有不便，還是請龍庭代為整理貢獻，然後告訴皇上結果。”
“你這是在諷刺朕？朕的元國江山了你歐謙一人就走不下去了？你才做元帥多久？就狂妄自大到這種地步？”
雖然歐謙說的不卑不，毫無針對可言，可元臻就是聽到了諷刺的意味，諷刺自己將他帥令收回，諷刺自己了他軍營就了一鍋粥。這種諷刺讓元臻如同針芒在背，讓他恨不得把他拎起來，狠狠打一頓，讓他再這麼雲淡風輕的挑撥自己的緒。
“奴才說的是事實。”
元臻冷笑一聲：“好，那你就傳令下去，讓龍庭好好整理，若是真像朕所說那樣，蔡銘對軍營毫無建樹，你就等著板子上！為一國元帥，沒有慧眼識珠的能力，你就是廢柴！”
歐謙悽惶的笑了笑：“可惜奴才現在只是雜役房苦役，不需要有慧眼識珠的能力！”
“希結果出來後你的骨氣還跟你的一樣！”
龍庭聽到歐謙派來的小廝傳的話，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就去軍營看況去了。
歐謙認為自己有看人的能力，他覺得蔡銘是一個可造之材，他就相信自己的眼一定沒有錯。
酉時龍庭就把蔡銘最近兩個月做的建樹整理在一起，帶去了承明殿，斜著眼瞥見了歐謙在牆罰跪呢，抿了抿，心裡不知道罵了元臻多句難聽話。元臻翻來看看，雖然他沒做出什麼特別大的貢獻，可在他的領導下，軍營變得更加完善了，士兵的基本功也練得異常紮實，覺得是還不錯，頓時也為自己之前的態度打臉。
眼皮一翻看到了歐謙暗自得意的樣子，好似後面的小辮子都要翹起來了，沈著臉說道：“這些算什麼功勞？瞧你給得意的。”
龍庭為歐謙打抱不平，登時就回了：“蔡銘做副將時間尚短，能有此就已經不容易了，再看他手下的兵比往日提升了許多，還皇上以觀後效。”明顯的話裡有話，歐謙抬眼看了他一眼。
“既然他確實做出了點東西，就先這樣吧。”
龍庭哼笑一句：“皇上這回明白了？有時候你眼前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很多時候人還擅長把猜想的東西也強加在別人上，由著子胡攪蠻纏。”
歐謙斂了眉頭，示意他別再說了，果然元臻也聽出了他話裡話外對自己的不滿：“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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