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楊堅不僅僅是史學家讚的得國之易的皇帝,還是一個滅國的高手!
而且滅得很迅猛!滅得很藝!幾乎是兵不刃!
在他取代北周建隋解放中國北方後,中國南方還剩下兩個國家在隋國版圖之外:南朝強大的陳朝和小國樑期(史稱後梁,又稱西梁,今湖北荊州一帶,不是後來建都開封的五代十國的後梁)。
一次朝會上,有大臣、尤其是武將們鼓、竄掇隋文帝:“陛下,我們應該揮兵南向,滅掉梁國、陳國!”
隋文帝不為所,淡然一笑:“滅掉、滅掉,有那麼容易嗎?拿燈草,說得輕巧!”
“不難,陛下,真不難!”請戰的武將道,“我們能從胡人宇文氏手中奪權,無異於虎口奪食,證明我軍是支雄師!威武之師!反觀陳朝,在陳叔寶的帶領示範下,上行下效,是一片腐化糜爛之風!腐敗、腐敗,腐化必敗!以威武之師對必敗之師,我想陛下,其結果就不用微臣講了吧。”
隋文帝沒有正面作道答,只是認真道:“‘腐敗、腐敗,腐化必敗!’你這說的倒是至理名言!請卿們記住,朕也銘刻心中,我們都不要腐化糜爛,要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是,陛下!”大臣們嘎嘣脆同聲道。
請戰的武將認為南征有點希:“那陛下同意南下囉?”
隋文帝笑了笑,把“球”踢回給發問者:“你說呢?”
隋文帝的“球”技引起大殿一陣剋制的笑聲!
“我說呀?”請戰者思索片刻,換了個方式竄掇隋文帝,“陛下,江南可不像我們這黃土貧瘠的北方,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富庶魚米之鄉!天下糧倉!不說戰勝的滋味吧,擁有這魚米之鄉、天下糧倉的味,難道陛下不想嚐嚐嗎?”
“朕當然想償!”
“除了這利,還更有名:一旦滅掉梁、陳,陛下就了像秦始皇那樣的統一大帝!名彪史冊!難道陛下不想為名彪史冊的統一大帝嗎?”
“朕當然想,不,天下人都想為名彪史冊的統一大帝!”
“這不就結了嗎?陛下,名利雙收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是呀,是呀,陛下,南征吧!南征不但可以擴大國土,還可以南富北調!”臣子中大多數主伐派附和著。
“南富北調,南富北調。”隋文帝輕微地搖搖頭,“我們國人就是不患寡、不寡窮、就患不均!作為國家領導人,是應該做到均富濟貧,但這個‘均’也不是搶劫掠奪,是在法律允許的前提下;作為個人,千萬不要有這種不勞而獲的均富思想!指天上掉餡餅來!朕能從宇文贇那裡‘均’出皇權嗎?要想富,那就自己努力鬥去!眾卿要想既富且貴,就為國為民幹出政績來!”
“是!陛下!”眾大臣響亮地答道。但這個“是”,有真實意的“是”;也有似是而非的“是”:其中不乏尸位素餐者!
“政績卓越者,朕決不吝嗇,讓他富貴雙贏!貪汙吏者,朕讓他窮得傾家產!嚴重者,朕不但他連本帶利吐出,還得賠上腦袋:殺無赦!朕說話是算數的!是鐵板釘釘——鐵定!”隋文帝聲俱厲地道。
朝殿上一片竊竊私語。
“那陛下到底南伐不南伐呀?”請戰者焦灼地問道。
“不伐!”隋文帝回答得斬釘截鐵!
“呵!”臣子們的驚訝得了喇叭!
“陛下,這可是機不可失的大好良機呀!”
“如果說是良機,確是良機,但是昧著良心的良機!”見朝殿上又是一陣躁,隋文帝雙手平示意,“眾卿稍安勿躁!”他要讓自己的講話取得最好的效果!
“朕首先宣告,”見大家平靜下來,隋文帝沉穩、嚴肅、有力地說道,“以後不準將朕和嗜殺的秦始皇相提並論!即使統一,也要儘可能把對人民、主要是對江南人民的損失降低到最小最小!朕不嗜好喋!仁君、明君才是朕追求的目標!第二,為什麼目前不宜南伐嗎?這道理很簡單,面臨強敵環伺,有大哥置之不理,反而先打自己的小弟嗎?梁、陳人民就是我們的小弟,雖然有矛盾,但畢竟都是炎黃子孫!如果大家還想不通,那朕說第三點,朕剛才說的強敵就是北方外敵胡人突厥!如果我們舉兵南下,突厥就會乘我們漢人訌互殘之機,乘虛而,再度侵佔中原!朕為什麼要從鮮卑宇文氏手中奪權,就是想把中原人民從苦難的深淵中解救出來!當然,非朕一己之力所能,謝天謝地,謝謝在坐的眾卿,謝謝沒在坐的千千萬萬參與鬥爭的人們,讓我們齊心鬥做到了這一點!朕想,五胡華帶給華夏的悲劇,眾卿一定揮之不去、記憶猶新!朕不想來之不易的勝利果實喪失!不想讓五胡華的悲劇重演!不想讓獲得新生的中華民族再度陷滅頂之災!因為朕不想做‘八王’、不,不想做王八!不想做遭人唾罵的千古罪人!”
也許是由於激,也許是話多了乾舌燥,隋文帝端起案上的茶水喝了喝。片刻後,他平靜地道:“所以,如何應對乃至戰勝突厥,是朕、也是眾卿尤其是武將們心中考慮的重中之重!文們要抓好國民經濟的發展,有利國計民生!你們在這方面多獻計獻策,朕打心眼裡歡迎!當然,獻不是現在馬上獻,那也獻不出好計策來,我們不是能七步詩的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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