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了江映雪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重。
從夏嵐家出來,夏方萍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徘徊了許久。
樹蔭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盯著那些晃的斑,心裡一團麻。眼看日頭漸漸西斜,終於著頭皮敲響了李嬸家的門。
“借錢?”李嬸只把門開了條,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方萍啊,不是我說你,你家那況……這錢借出去,什麼時候能還上啊?”
夏方萍臉上像著了火,燒得生疼。
從前最看不起這些鄰居,背地裡沒說們閒話。
誰承想如今竟要低聲下氣地向們開口借錢。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著頭皮又走了幾家,不是吃閉門羹,就是被三言兩語打發出來。最終,跑遍了整條巷子,才勉強借到兩塊錢和兩斤糧票。
而最讓焦心的是,原本計劃跟著夏嵐一起去部隊的打算,現在徹底泡湯了!
家裡丟了那麼多東西,總不能都不管了吧?
是那臺紉機就值不錢,還有藏在牆裡的私房錢...這些都得等著公安局破案。
可等案子破了,江映雪們早就在部隊安頓下來了,到時候再去投奔,豈不是更讓人看不起?
……
此刻,江映雪正悠閒地收拾著最後幾件行李。
臥房裡只剩下一個藍布包袱,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兩換洗的裳和孩子的尿布、瓶。
把那件小裳放在最上面,的棉布在指尖留下細膩的,這是特意為汀汀準備在路上穿的,領口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媽,這些零碎東西我都收在藍包袱裡了。”江映雪聲音輕快,像屋簷下清脆的風鈴,“路上要用的時候方便拿。”
夏嵐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嘆:“沒想到咱們家當收拾起來,就這麼點東西。”
環顧這個住了大半輩子的老屋,忽然有些恍惚。
那些曾經塞得滿滿當當的櫃子箱子,如今都清空了,只剩下幾件必不可的隨品。
“該寄的都寄走了嘛。”江映雪微微一笑,目掃過窗外。
恰好這時,柳夢佳抱著孩子從隔壁院子經過。
一眼就瞥見江映雪己經打包好的行李,那個藍布包袱刺痛了的眼睛,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像蒙了一層灰。
“看什麼看!”夏方萍在後罵道,聲音嘶啞得像破鑼,“還不快去找公安問問況,指你辦點事比登天還難!”
柳夢佳咬著,快步走開了。
這兩天幾乎跑斷了,公安局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可得到的永遠都是那句“正在調查中”。
眼看著江映雪馬上就要去部隊福了,而還要在這個空的家裡苦,心裡就像有團火在燒,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