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被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那點莫名其妙的酸氣,在這樣坦然、周全、甚至帶著對他職責理解和支援的態度面前,顯得稚又狹隘。
他看著在燈下低垂的眉眼,細長的手指靈巧地翻飛,那種寧靜而堅韌的力量,無聲地熨帖著他的心絃。
他沒再說什麼反對的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
夏夜的風輕輕吹拂,帶來遠約的蟲鳴。
他看著的作,偶爾幫遞個剪刀,或者把散落的草藥歸攏一下。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卻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安寧在靜靜流淌。
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青石地上,彷彿融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紗門再次被輕輕推開,夏嵐抱著小汀汀走了出來。小丫頭在懷裡扭來扭去,到睡覺的時間了,就開始找媽媽。
夏嵐看了一眼院子裡安靜相伴的兩人,尤其是兒子那專注著兒媳的側影,眼裡掠過欣的笑意,隨即覺得兒子又幫不上忙,別在這裡給映雪添了。
“季司承!”板起臉,低聲音對季司承道:“你這當爹的,孩子都不要了?守著映雪幹嘛,你又幫不上忙,汀汀這會兒要睡覺了,趕的,抱進去哄哄。”
“……哦。”季司承被母親說得有些赧然,連忙站起,作小心地從夏嵐懷裡接過兒。
季司承抱著汀汀,又不放心的看了看江映雪。
不過,他媽說得對,他好像在這裡真的幫不了映雪什麼,還是先去哄孩子吧,對江映雪低聲說了句:“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然後,轉進屋去哄汀汀。
江映雪目送他進屋,邊的笑意深了些。
低下頭,繼續製著手裡的香包,燈將的影子拉得纖細而堅定。
夜還長,要趕在出發前,把這些小小的“護符”都準備好。
山高林,前路未知,但至,能盡己所能,為他們多添一份平安的保障。
……
清晨五點半,起床號雄渾的餘韻還在營區上空迴盪,東方的天際剛出蟹殼青。
季司承姿拔地走在通往一團訓練區域的路上。
清晨微涼的風拂過面頰,季司承眼神清明銳利,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今天全團的訓練重點和三天後野訓的細節安排。
剛走到訓練場邊緣,一個影正好從食堂門口晃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邊走邊往裡塞。
那人一抬頭,也看見了季司承,立刻眼睛一亮,三兩口把饅頭吞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大步流星地迎了過來。
“季團,這麼早!” 來人嗓門洪亮,正是二團團長吳波。
“吳團。” 季司承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吃過了?” 吳波走到近前,很自然地跟季司承並肩朝訓練場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