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夜換回女兒,苗疆美人去隨軍》第223章 說夢話了(1)

作者:尾宣·28天前

從訓練場到營房的那段路,對張大山而言,從未如此漫長而艱難。

腳下的水泥地彷彿變了棉花,每一步都虛浮不著力,隨時可能陷進去。

耳邊的聲音……

訓練的號子、近樹上的蟬鳴、自己重的息和心跳,統統攪在一起,扭曲、放大、變形,像一群蜂在腦袋裡嗡嗡撞,又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聽岸上的聲響。

視線更是糟糕,營房、樹木、路上的行人,所有的廓都在輕微地晃、扭曲,邊緣暈開模糊的暈,彩也變得怪異,像是掉嚴重的舊照片。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尖銳的疼痛不斷刺激自己,維持著最後一清明和的控制力。

他不敢走太快,怕作變形引人注意。

也不敢走太慢,怕自己隨時會癱下去。

他低著頭,儘量避開可能投來的目,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冷汗早己浸了裡外的服,被風一吹,冰涼地在皮上,帶來一陣陣戰慄。

終於,那悉的營房大門出現在晃模糊的視野裡。他幾乎是撞開門,踉蹌著衝了進去。

午休時分,大部分鋪位都空著,戰士們還在訓練場上。

這死寂般的安靜反而讓張大山腦子裡那些混的嗡鳴聲顯得更加清晰、更加折磨人。

他衝向走廊盡頭的水房。

擰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嘩嘩流出。他雙手掬起一捧,狠狠拍在自己臉上。

冰涼…刺骨…他期待著這樣能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而沒有。

冷水潑在臉上,順著脖頸流進領,帶來生理抖,但意識層面的那種虛浮、渙散、剝離,卻沒有毫減弱。

反而因為外部的冰冷刺激,讓部的昏沉混顯得更加突兀和頑固。

“沒用……怎麼會沒用?!”他低聲嘶吼,聲音沙啞乾,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絕不是普通的中暑或疲勞!

他不信邪,乾脆掉了溼的上,首接站到了水龍頭下,擰到最大。

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澆下來,激得他渾劇烈收,牙齒不控制地打。他閉上眼睛,仰著頭,任由冷水沖刷,希能把這該死的、侵蝕他意志的東西衝刷乾淨。

一分鐘,兩分鐘……皮凍得發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可頭腦裡的混沌和那些不控制的碎片畫面,卻依然頑固地盤踞著,甚至因為的極度不適而變得更加活躍、更加怪陸離。

“嗬……嗬……”他關掉水,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息,白的水汽從他口鼻和冰冷的皮上蒸騰起來。

徒勞,一切都是徒勞。

他用巾胡和頭髮,套上一件幹背心,腳步虛浮地走回自己的床位。

最後,他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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