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堂屋,氣氛依舊帶著一未散的餘悸,但總歸比剛才輕鬆了些。
夏嵐雖然還是心有餘悸,但在江映雪和季司承的安下,臉也恢復了一些。
“映雪,以後可不能一個人去那麼偏的地方了,有什麼事一定要喊人。” 又心疼又後怕。
季宇博知道惹禍了,吃完飯就溜了。
季司承送走季宇博,站在院中定了定神,才轉走回堂屋。
屋,江映雪正幫著夏嵐收拾碗筷。
的作不疾不徐,彷彿下午那場生死一線的搏鬥,都只是白日里的一場夢,醒來後便只剩下水面上一道淺淺的漣漪。
但季司承知道,那平靜和的表象之下,必然藏著未曾完全平息的波瀾。
不是尋常的弱子,這份沉靜裡,有的堅韌,也有不想讓家人擔憂的偽裝。
他也敏銳地捕捉到,在剛才飯桌上,季宇博講述事經過時,江映雪幾次細微的表變化,似乎想補充什麼,又生生忍住了。
尤其是在他敘述時,刻意淡化了過程,絕口未提“毒蛇”時,明顯鬆了口氣,抬起眼簾看向他的瞬間,眸子裡帶著激。
懂他在替遮掩,那麼坦誠的將這麼離譜的事擺在他面前,他又怎麼能讓失?
碗筷洗淨歸位,桌子得鋥亮,夏嵐回屋睡覺去了。
堂屋裡終於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季司承讓江映雪先去洗漱。
江映雪洗完回屋時,汀汀己經睡著了。
季司承自然的接過手上的乾巾站在後幫頭髮。
屋裡很安靜,只有棉質巾過髮的、細微而規律的“窸窣”聲,像春蠶食葉,又像夜雨敲窗。這聲音奇異地平著空氣中殘留的繃。窗外,秋蟲不知疲倦地鳴唱著夜的序曲。
時間在寂靜與細微的聲響中緩慢流淌。
終於乾了頭髮,季司承將微的巾搭在旁邊的椅背上,也坐了下來,就在江映雪的正對面。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榆木方桌,那盞跳躍著溫暖焰的煤油燈就放在桌子中央,朦朧的線公平地照亮彼此的臉,也將他們之間照得通明。
季司承雙手握,放在桌面上,指節因為下意識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映雪,”他開口,“我們…聊聊?”
江映雪迎著他的目,沒有毫閃躲。
“喔,好。”點了點頭。
“那兩條蛇……是怎麼回事?”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