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轉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季司承在院子裡站了片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沾著泥土和枯草的便裝,撣了撣袖口的灰塵,又用力了臉,試圖將閉室裡那冷晦暗的氣息掉。
然後,他才輕輕推開門。
堂屋裡收拾得很整潔。
夏嵐正坐在窗邊著什麼,看到他回來,只是抬眼點了點頭,沒出聲。
季司承朝微微頷首,目轉向裡屋那扇半掩的門。
門裡出一點昏黃的,很暗,很靜……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隔著門往裡看。
江映雪正側坐在床邊,一手輕輕拍著床上那個裹在小被子裡、睡得正的小小影,另一隻手撐在床沿。
的側臉在過窗簾隙的微中顯得和而寧靜,輕輕著,似乎在哼著極輕極輕的調子,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呼吸聲蓋過。
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溫的、近乎凝固的靜謐裡。
季司承沒有出聲,也沒有推門,只是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那種從閉室帶出來的、黏膩在骨裡的冷意和抑,在這一刻,似乎被這滿屋的安寧一寸一寸地融化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映雪才察覺到門口的靜。
轉過頭,看到是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彎起角,用很輕的氣聲問:“回來了?”
“汀汀睡了?”季司承點點頭,也低了聲音。
“嗯,剛哄睡著……今天上午有點鬧,這會兒睡得沉。”江映雪輕輕收回拍著孩子的手,又給汀汀掖了掖被角,才起,輕手輕腳地走出裡屋,帶上了門。
兩人來到堂屋,在方桌邊坐下。
夏嵐見他們有話要說的樣子,收拾起針線筐,說去後院摘點菜,便避開了。
季司承沒有繞彎子。
他用盡量簡潔的語言,將上午抓捕老K的經過、審訊時對方的頑抗和咒罵、以及宋振華最後那個提議,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江映雪。
江映雪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臉上也沒有出驚訝或畏懼的神。
只是偶爾點點頭,表示在聽。等季司承說完,幾乎沒有任何遲鈍,語氣平靜而篤定道:“可以,我下午正好也沒什麼事。”
季司承看著,想從臉上找出哪怕一勉強的痕跡,但找不到。
“那個老K……”季司承斟酌著詞句,“比張大山更難纏。他上有死士的那勁,常規手段很難撬開。”
江映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自信或張,只是一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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