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們己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過上了神仙日子,有吃不完的食,有溫暖的線,有乾淨的水源,沒有天敵,沒有寒冷,沒有飢。
有些蛇在樹上盤著睡覺,有些蛇在溪邊喝水,有些蛇在草叢裡慢悠悠地爬。
有些蛇在石頭上曬太,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地都著一懶洋洋的、心滿意足的勁兒。
有幾條小蛇甚至在草地上打鬧,你追我趕,纏在一起滾來滾去,像一群不知憂愁的孩子。
江映雪看著它們,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站起來,走到空間的小屋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屋裡擺著幾個陶罐,跟外面養蠱室裡那些裝樣子的罐子不同,這些罐子裡裝的才是真正的蠱。
罐口用厚實的紗布封了好幾層,紗布上滲出了暗的,散發出一奇特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不臭,不香。
但聞了之後會讓人覺得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竅。
江映雪蹲下來,揭開一個罐子上的紗布,往裡看了一眼。
罐子裡,幾條蠱蟲正在緩慢地蠕。
它們比幾天前大了整整一圈,的也從最初的灰白變了深褐,背上長出了一條暗紅的線,看著就讓人心裡發。
天剛矇矇亮,山林裡還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草葉上掛滿了珠,在晨裡閃著細碎的。
季司承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還夾雜著說話聲和槍械撞的聲響。
季司承睜開眼睛,手己經到了腰間那把匕首的柄上。
“巡邏隊。”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別,別出聲。”
季司承過灌木叢的隙往外看了一眼,一隊越國士兵正沿著山坡的小路走過來,大概七八個人,穿著迷彩服,揹著步槍。
領頭的是個高個子,臉上有一道疤,從眉梢一首拉到顴骨,看著就很不好惹。
季司承屏住了呼吸,手指地攥著匕首的柄,向也繃了,像一拉到極限的弦,隨時準備彈出去。
但巡邏隊沒有發現他們。
那些士兵在灌木叢外面停了一下,領頭的那個高個子往他們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揮了揮手,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說話聲也漸漸小了,最後消失在晨霧裡。
季司承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季司承坐起來,把外套從向上拿回來,抖了抖上面的草屑和水,穿在上。
“天亮了,巡邏隊會越來越。這片樹林雖然蔽,但白天很容易被發現。我們得混進他們的隊伍裡,不然撐不過今天。”
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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