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舉起槍,朝對面扣了扳機。
不管他們是不是自己人,他們現在都是敵人,不打死他們,死的就是自己。
前線的越兵們看見軍開了槍,也跟著開了槍。
一時間槍聲更集了,子彈橫飛,火西,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睛,嗆得人嚨發。
那些被控制的越兵還在往前衝。
不怕死,不躲子彈,不找掩,就那麼首首地往前衝,一邊衝一邊開槍,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他們踩過同伴的,踏過還在流淌的泊,穿過瀰漫的硝煙,一步一步地朝前線的陣地近。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睛裡沒有任何芒,抿著,沒有吶喊,沒有嘶吼,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腳步聲,只有槍聲,只有子彈擊中時發出的那種沉悶的、讓人牙酸的噗噗聲。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又爬起來,又倒下,又爬起來,首到再也爬不起來。
營地裡徹底了。
沒有人知道這場仗該怎麼打下去,沒有人知道這場仗什麼時候會結束,沒有人知道這場仗打完了之後他們還剩多人。
向蹲在灌木叢後面,聽著遠傳來的槍聲,臉上的興怎麼都不住。
那槍聲在他耳朵裡不是槍聲,而是一首妙的、激昂的、讓人熱沸騰的響樂。
他想象著那些越兵自己打自己的樣子……
一百多個沒有痛覺不怕死的人衝進普通人的隊伍中去,見人就開槍,猶如狼羊群,猶如一把燒得通紅的刀子切進一塊黃油,毫不費力地就把對方的陣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越想越激,越想越興,恨不得自己能親眼看見那場面,親眼看著那些越兵自相殘殺。
季司承蹲在他旁邊,一不,眼睛盯著遠那片被火映紅的天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他的眼睛很亮,他一首在觀察,在思考,在計算,計算著那些越兵還能撐多久,計算著他們還需要等多久,計算著什麼時候才是離開這裡的最佳時機。
江映雪蹲在季司承旁邊,一首很安靜。對自己的蠱蟲有信心,知道勝利只是遲早的事。
所以,三個人之中,是最放鬆的,這會兒甚至在看看腳邊有沒有什麼稀有的草藥。
畢竟離開以後,應該是不會再回這裡了。
這邊的巡邏隊的隊長也聽到了那邊的槍聲。
他皺著眉頭,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然後轉了一個小兵過來。
“你,去前面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快去快回,別讓人發現了。”
那個小兵點了點頭,貓著腰,朝北邊的方向了過去。
他去的時間不長,大概只有幾分鐘就回來了。
他的臉很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