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博的目從江映雪臉上移到了季司承臉上。
季司承站在那裡,臉上的表很平靜,但季宇博看得出來,平靜是裝的。
他的下繃得很,抿一條線,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話咽回去。
“你是怎麼出來的?”季宇博問,聲音還是平穩的,但比剛才沉了一些。
“我會蛇語。”
季宇博的眉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聽過很多事,但“蛇語”這個詞,在他的認知系裡,一首屬於民間傳說和志怪小說的範疇,現在聽見自己孫媳婦說出來這個詞,實在是匪夷所思。
江映雪知道季宇博在想什麼。
沒有多解釋,只是說:“從小就會,說不清楚是怎麼會的。它們能聽懂我的意思,我也能到它們的大致緒。在蛇窟裡,那些蛇沒有攻擊我,我就順著坑壁爬出來了。”
說得很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隨意。
但季宇博聽到的,卻是一個人在刀尖上走了一圈,差點沒回來的故事。
如果沒有蛇語,會怎麼樣?
會掉進那個滿是毒蛇的地坑裡,被百上千條蛇啃食殆盡,沒有武,沒有防護,沒有任何人可以求救。
的會在幾天或者幾周之後被發現,也許永遠不會被發現,就那麼爛在地底,變那些蛇的養料。
季家會失去。
汀汀會失去媽媽。
季宇博的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們讓你去蛇窟,是想幹什麼?試探你?還是懲罰你?”
“試探吧,”江映雪想了想說,“他們大概聽說我會一些跟養蠱有關的東西,想看看是真是假。”
季宇博沉默了一會兒,就沒再繼續追問了,他現在己經知道怎麼應付越國了。
而在越國那邊的營地裡,這場風暴的中心,那個被憤怒和挫敗反覆煎熬的男人,正在尋找一個可以發洩的出口。
首領坐在辦公室裡,越想越火大。
他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上面代。
他開始盤算雙方的底牌。
華國那邊的火力配置,他是知道的。
反正他是打不贏的。
這不是他慫,這是事實。
更何況他這裡剛剛死傷了那麼多,剩下的那些人裡,有多是能打的,有多己經被昨晚的事嚇破了膽,有多人在心裡己經開始盤算怎麼逃跑,他自己都沒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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