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看守所。”
“會審他嗎?”
“會。爺爺己經讓人簡單給他治療了,能說話之後就開始。”
江映雪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汀汀。
小丫頭己經把的頭髮扯得七八糟了,但沒有去整理,就那麼任由頭髮散著。
不想讓李文澤死。至現在不想。
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那樣太便宜他了。
一槍斃命,幾秒鐘的事,痛苦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想要的是他活著,活著看到自己被所有人唾棄,活著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有時候,人活著才是最痛苦的事。
過的苦,他不用全部嘗一遍,但至要嘗一部分。
在越國的木板房裡度過的那些夜晚,他在華國的看守所裡也該嘗一嘗。
在蛇窟裡所遭遇的,他在審訊室裡也該一下。不需要一模一樣,但至要讓他的和靈魂都記住——背叛的代價,不是一顆子彈就能還清的。
江映雪雖然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季司承好像猜到了,了的發頂,輕安道:“放心,爺爺不會讓他過得太舒服的。”
而在軍區看守所裡,李文澤沒有睡覺。
他被關在一間單人牢房裡,房間不大,大概六七平方米,屋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禿禿的西面牆。
李文澤是在半夜醒的。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
不是越國。
這裡的空氣是乾淨的。是華國的空氣。
他回來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把他從那種半昏迷的混沌狀態中徹底澆醒了。
他的猛地抖了一下,牽了所有的傷口,劇痛像水一樣湧上來。
他做了那麼多錯事,怎麼能回來呢?華國人不會放過他的!
他知道,他完了,華國人一定會弄死他的。
可他沒有想到,華國人不僅沒有殺了他,還讓醫生給他治病。
看守所裡的醫生每天來給他換一次藥,檢查一下生命徵,量溫,測,看完就走,不多說一句話。
他覺得自己有機會了,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
到了第三天,他被通知要接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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