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秋顛了顛，檔案盒很輕，他緩慢地將檔案盒上的繩子繞開，一圈一圈，越秋呼吸的節奏隨之變化，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薄薄一疊。
雖然早有準備，但越秋還是被這麼的資料震驚到了，銷燬兩個字看起來非常龐大，這是對生命是否能夠延續的重大決定，從評估到執行應該有十分詳細的流程報告才對，怎麼會……
他著手將報告取出，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雙手撐著桌面，他的已經無法支撐他站著閱讀了。
第一頁，關於灰羽報春是否適合繼續繁育的報告。上面是一個表格，前面幾項是對消耗資源量的記錄，後面幾項是能夠提供給人類的資源評估，幾組資料旁邊都標註了排名，大多是兩位數，看來在當時排名不高。
第二頁，關於灰羽報春基因是否繼續作為人類基因改造參考件的報告。依舊是評估表格，兩位數的排名，在最下面有一行標紅的備註：經該植基因改造後的變種人出現不耐照現象，無法正常生活。
第三頁，關於灰羽報春是否銷燬的最終評估。
越秋紅著眼睛，抬起頭深呼吸了一，才繼續看下去，白紙上工工整整隻有一段話“經生命樹聯盟二區再生植研究院和五區決策院重大事項決策組共同評估，綜合考量，植株‘灰羽報春’及其基因不再納聯盟前三等範圍，由於資源有限，建議保留育種並銷燬現有植，為更優質的植株提供生存空間。”
這一頁下面還有兩頁紙，越秋能猜到還有更讓他難以接的容，到這裡只是對植的審判，還有變種人的，實驗人員的，忽地，他心存僥倖，或許只是死了一批植而已，那只是一批植，死了就死了吧，對人總不會……
事與願違，當下一頁展示在眼前時，他幾乎是用盡了力氣才沒讓自己倒下，兩條胳膊撐不住，換手肘，眼睛也距離紙張更近，看得更清楚。
他逐字讀給自己聽，“關於灰羽報春變種人是否驅逐的最終評估，經生命樹聯盟二區再生植研究院和五區決策院重大事項決策組共同評估，綜合考量，灰羽報春變種人尚有可生存空間，暫不進行驅逐，但由於資源有限，建議遣四區工廠工作，一旦發現任何二次變異行為或引發大規模傳染病，可對其全部驅逐，無需再經評估。”
還好，還沒喪心病狂到像對待李立一樣對待他們。
“算起來，那時我們一般大。”
越秋唸叨著，他的緒稍微平靜了些，眼前的報告移開，變了最後一張，標題是，“關於原灰羽報春研究小組的變通知。”
只是變通知而已，代了包括越秋父母在的十名高階研究員的去，以及其他人員的分配。幾個悉的名字映眼簾，他的父親邱延年，母親沈瑜，還有尹懷夕和齊焰。
齊焰怎麼會在？越秋有些震驚，他忽然想明白當初齊叔收養他的原因了，原來不是一時的好心，是出於對師兄師姐的激。
其他人的越秋不興趣，他看到父母和尹懷夕被分配了新的任務，忍冬基因融合實驗，齊焰則主提了辭職信，離開了聯盟。
一切看似都很平靜，所以灰羽報春被銷燬只是父母出事前的一個小曲，真正的原因不在這裡。是忍冬嗎？越秋有種不太好的預。
覆印機響個不停，還有很多份資料沒有印完，越秋不再管它，跑下樓尋找和忍冬實驗相關的資訊，按照同樣的步驟再次看到最後，忍冬基因融合實驗失敗，被停，部分大腦損的實驗品由於無法為聯盟帶來任何效益被驅逐，邱延年和沈瑜的名字消失了，尹懷夕提出了辭職。
看來問題出在這裡。
越秋回想起在三區的酒吧中聽氣象局的人說的那番話，冒著自己的父母冒著惡劣的天氣還要尋找一種植，報春消失了，忍冬也快要消失了，那會是什麼呢？
覆印機裡的資料已經印完了，越秋將和忍冬相關的也印了一份，順手拿的小白和含笑也都放了進去，假裝自己是真的興趣所以才帶走這麼多。
天邊已經看不到一亮，兩個人抱著厚厚一沓資料離開，越秋走在前面，埃裡克在後面隨手關了燈，越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猛然停住腳步。
“怎麼了？”
埃裡克不明所以，也跟著回頭。
後同心圓的巨大圓柱在發，很細微的從隙中穿出，如果不是天黑後又關了燈，恐怕沒有人能發現這件事。
“別看了，燈開啟，快走。”
七點五十，阮家為的助理還在大廳等著，管理員昏昏睡，看到人出來才鬆了口氣，“你們可算出來了，下班下班。”
“越先生，埃研究員，二位手裡的覆印件需要經過我的檢查，先回宿舍區吧，在那邊接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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