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的影消失在教師樓的拐角,腳步聲漸行漸遠。
李主任臉上的“沉痛”如同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堅的礁石。
他轉過,目鎖定了剛從影裡快步走過來的魏老師。
“李主任……”
魏老師的聲音乾發,額頭上又滲出了細的冷汗。
他剛才顯然聽到了李警最後的代,此刻臉上寫滿了焦慮和巨大的為難,“這……這後續……林青青父母那邊,怎麼辦?他們……他們不可能簽字的啊!”
他想起校門口那對夫婦絕的哭喊和撕心裂肺的質問,那份悲痛絕不是輕易能被“安”和“程式”消解的。
“活要見人,死要見”,這是為人父母最樸素也最不容置疑的權利。
那份立案通知書能暫時攔住他們的人,卻絕對攔不住他們尋求真相的心。
等他們稍微緩過神來,或者接到任何一點風吹草,必然會有更激烈的反彈。
李主任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袋掏出一盒煙,出一支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更加幽深莫測。
他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看著它在冰冷的空氣中扭曲、消散,才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語調開口:
“正常況下,當然不可能。”
魏老師猛地一怔,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
他聽出了李主任話語中那冰冷的弦外之音。
“正常況下”?那言下之意是……有“不正常”的辦法?
他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一種更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抖:“您……您的意思是?”
李主任的目銳利如刀,穿煙霧,釘在魏老師那張惶不安的臉上。
他沒有首接回答魏老師的問題,而是用一種低沉、緩慢,卻帶著千鈞重的語調說道:
“魏老師,你搞教育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一個更樸素的道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無形的力在魏老師心頭積聚到頂點。
“這世上,最難纏的是‘理’嗎?不,是‘利’。”
“‘利’字當頭,泰山都能移。更何況……是人?”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飄向遠林青青父母被帶走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悉人的冷酷:
“他們現在最痛的是什麼?是兒沒了。”
“但讓他們更怕的是什麼?是‘人財兩空’!是兒死得不明不白,最後連個‘說法’、連點‘補償’都拿不到!”
李主任的聲音得更低,卻字字如冰錐,扎進魏老師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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