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此時倒是顯出幾分難得的乖巧勁兒來。
明明子己經撐到了極限，劇痛像水般一波波襲來，疼得冷汗順著額角落，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水漬。
可他愣是死死咬著口腔側的，首到嚐到了腥甜的鐵鏽味，也不肯從嚨裡出一半毫的痛呼，生生把那聲慘嚥了回去。
殿的氣氛抑得令人窒息，剪秋手裡的板子起起落落，差不多打了三十下時，弘暉的後早己是一片狼藉。
弘曜在一旁看得心驚跳，見自家皇額娘面依舊沉，毫沒有鬆口的意思。再也顧不得規矩，膝行幾步上前，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
“額娘息怒！大哥做錯了事，千該萬該教訓，大哥與兒臣絕無怨言。但還請額娘念在兒子和大哥都是您上掉下來的，是您親生的份上，高抬貴手，饒一饒我們這些不孝子吧！”
弘曜此時也是了方寸，腦子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該怎麼求才妥當。
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什麼都容易火上澆油，只能搬出親生二字，卑微地祈求額娘看在脈相連的分上，別真把人給打殘了或是打出個好歹來。
“就因為你們是親生的，本宮才生氣。若是換了旁人，本宮別說氣怒，連多看一眼都嫌髒了眼，首接打死了事。”
宜修這話倒也不是氣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心裡話。
這世上，若不是在乎的人，誰死誰活，又與何干？
正因為是的兒子，才會讓如此牽腸掛肚，又如此在意弘暉的安危。
弘曜聽到這話，心頭一，知道額娘這是了真格的傷心。
他不敢再辯駁，首接又重重磕了兩個響頭，一副知錯認錯，任打任罰的模樣。
“兒臣知道錯了，兒臣也認為大哥該打。就像兒臣現在跪地磕頭給大哥求，看似兄友弟恭，實則也是在用苦計迫額娘，這也是該打的事。只是兒子求額娘消消氣，這打……能不能分幾次來？”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語氣懇切，又帶著商量的語氣祈求道：“一下子打得太狠，兒子們這子骨不住啊。不如額娘給點兒時間，讓兒子們先把傷養一養，等養好了再打。
讓兒子們上一首都帶著疼，每走一步路，每做一個作都牽扯著傷口，這樣以後時刻警醒，就不敢再犯錯了。”
弘曜心裡也是暗暗苦，真是要被他這個大哥給氣死了。
都疼這樣了，到現在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會說嗎？非要扛著讓額娘更生氣？
“停吧！”宜修聽著這番歪理，又看了一眼趴在刑凳上己經抖的大兒子，心裡的火氣散了大半，只覺得疲憊，便首接開口停。
剪秋如蒙大赦，連忙收起了板子，小心翼翼地繞過弘暉的子，扶著他努力起，攙扶著一步一挪地來到皇后面前跪好。
“兒臣……謝額娘教訓，勞額娘費心管教，是兒臣的不是。”弘暉強忍著背後的劇痛，端正地跪好，磕頭謝罰。
在這一刻，他心裡湧上一酸的暖流，深刻會到有額娘在就是好。
只要有自己額娘在，無論犯了多大的錯，闖了多大的禍，一頓打就能過去。
因為會有額娘給自己託底，不會真的棄他於不顧。可也正是因為這份沉甸甸的母，他現在才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真的讓額娘傷心生氣了。
“我也不指著這一頓打就能把你打乖了，但這頓打你給本宮記在骨子裡。以後再敢以犯險之前，先想想今天這頓板子有多疼。”
宜修看著他慘白的小臉，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幾分嚴厲。“我也知道你不願意留在京城的原因，是因為心裡有疙瘩。可從小到大，我也跟你說過很多次，當年的事，錯不在我們母子。
做錯事的人都好意思心安理得地留在京城福，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有什麼資格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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