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去,只見宋靜沂分開人群,緩步走來。
低眉掠過地上狼藉的碎片,又看向莫珍珍那張刻薄扭曲的豔臉龐,微微皺眉。
宋靜沂轉走到趙衍面前,卻並未看他狼狽的模樣,只從廣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乾淨的帕。
將帕子遞向趙衍,舉止自然:“趙大人,袍汙了,請自便。”
隨即,轉向臉難看的莫珍珍,敞亮卻鄭重其事:
“有價,終是外之,碎了便碎了。
人品無價,方是立之本。
趙大人執掌京畿糧秣命脈,上系宮城軍,下關黎民溫飽,數十萬生靈所繫,負重任,卻能謙和自持,遇辱不驚,沉穩若此。
此等襟擔當,厚重如山,比某些只知攀附門楣、仗勢欺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者,何止強過百倍千倍?”
一語言罷,西周頓時陷一片詭異的安靜。
那些嗤笑聲戛然而止,看好戲的眼神也變了驚愕、玩味,甚至默默地點頭。
莫珍珍被這番不指名道姓卻句句如刀、首肺腑的話噎得滿臉通紅,猶如被人當眾剝去了華的外。
指著宋靜沂,哆嗦著:
“你!一個庶......你竟敢......”
“你”了半天,卻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駁,只丟下一句“莫名其妙”,便逃之夭夭了。
莫珍珍心深,終是不敢開罪這位王妃的庶姐。
趙衍接過那方殘留著清淺馨香的素帕,心頭那簇翻騰裂的怒火和屈辱,竟奇蹟般地被一汪清冽的靜流澆熄、平。
他抬頭向宋靜沂。
只見這子並不豔麗卻很是和的側,在秋日暖下盡顯明大氣,那雙眸子清澈坦然,無半分輕視或憐憫之意。
他眸中閃過一縷激,沉聲道:
“趙某失儀,多謝宋二小姐仗義執言,解圍之,銘記於心。”
趙衍用那方素帕,仔細從容地拭著襟上的茶漬,恢復了慣有的沉穩。
宋靜沂略一頷首,不再多言,轉走。
“宋二小姐留步。”
趙衍忙出聲,語氣溫和了許多,卻稍顯急切:
“方才聽小姐提及‘襟擔當’,趙某深慚愧。
若不是小姐出言阻止,趙某怕是會急之下衝撞了王府的表小姐。”
宋靜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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