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莊,曾經的鐵壁銅牆,此刻己是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腥混合的刺鼻氣味,那是戰爭留下的最首接印記。
莊子裡的百姓,此刻正經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他們像驚的鵪鶉一樣,瑟在自家的土坯房,門窗閉,甚至連一隙都不敢留。
孩子們被捂著,不敢發出半點哭聲;老人們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滿是絕。在他們過往的認知裡,兵匪本是一家。打了勝仗的軍隊,就意味著燒殺搶掠、擄掠。他們甚至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麼被屠戮,要麼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梁山賊寇,吃人不吐骨頭啊……”
抑的啜泣聲,在一間間破敗的屋舍中此起彼伏。
就在這死一般的絕與沉寂中。
一陣整齊劃一、如同悶雷滾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這令人窒息的空氣。
梁山泊的銳,如同黑的水,肅立在祝家莊的廣場之上。而在那高臺之上,一青衫的陳硯,負手而立。
他沒有穿鎧甲,沒有佩刀劍,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但那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威儀,卻如同實質般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目如炬,掃視著臺下那些瑟瑟發抖、眼神躲閃的百姓。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虛偽的客套。
陳硯猛地抬手,聲音如同金石擲地,清朗而威嚴,瞬間穿了整個廣場:“傳我安民令,三事定乾坤!”
他豎起第一手指,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第一,自今日起,梁山軍紀,唯有一個‘殺’字!”
“殺敵寇,不殺良民!殺貪,不殺百姓!”
“若有梁山弟兄,膽敢祝家莊、扈家莊百姓一汗,搶掠,燒殺無辜者——”
“殺無赦!軍一百,斬首示眾,三族連坐!”
這番話,字字如刀,帶著一凜冽的寒意。
臺下的百姓們,渾猛地一。他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高臺上的青衫書生。
不殺我們?還要殺那些想殺我們的人?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陳硯己經豎起了第二手指,語氣轉為沉穩與厚重:
“第二,舊業歸主,各安其命!”
“你的房子,還是你的房子,梁山一草一木不取!”
“你的田地,還是你的田地,照舊耕種,照舊納糧——但這糧,不是給貪汙吏,而是給我梁山泊的糧倉!”
“府若敢來收稅,我便替你們擋!朝廷若敢來抓丁,我便替你們殺!”這番話,如同一暖流,瞬間融化了百姓心中那層厚厚的堅冰。
有人開始小聲泣,那是從地獄邊緣被拉回人間的失而復得。
陳硯沒有停頓,豎起第三手指,聲音變得開闊而充滿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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