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沒有接話。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傅景琛等得不耐煩了，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做？」
孟羚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他：「知道啊。你就是我走到他辦公室裡，問他能不能退出競爭，讓傅家駐，好讓你中標。」
傅景琛被語氣裡的那嘲諷噎了一下，眉頭擰起來：「你別開玩笑行不行？我是認真跟你說的！我說你……」
「我開玩笑？」孟羚打斷他，「那你自己想想，你說的核心意思和我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同？你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傅景琛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制自己的脾氣。
他扯了扯領口，用一種懶得跟孟羚計較的語氣重新開口：「是這樣，我想過了。反正你們傅家對外一直是婚，別人不知道你已婚。你對外先維持一個單人設，這幾天找個機會和鍾非池談上。你就跟他說，傅家和孟家生意往來很大，希……」
「傅景琛。」孟羚再次打斷他，「我真是服了，請問你智力有問題嗎？我在澄康掛的是生科的號，我的病歷上寫的是不孕，我的主治醫生三番兩次建議我把丈夫過來一起檢查。你跟我說單人設？」
傅景琛張了張，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喇叭在地庫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那你就沒用了嗎！一點忙都幫不上！」
「我沒用？」孟羚偏頭看著他，角彎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傅景琛，你真是癲公一個。從頭到尾，滿腦子就是下三路那些事。你說的每一句話，不管是做生意的方法還是你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全是那些東西。你還有臉說我沒用？」
傅景琛的繃了一條線。孟羚看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了，骨節泛白，顯然是想發火。但他忍住了。因為他還要讓辦事，他知道自己不能現在就撕破臉。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聲音放了些，但那層假惺惺的妥協底下，還是那副自以為是的腔調：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但你別說我下三路，你一個的你不懂，對男人來說，下三路的事本來就是最有用的。鍾非池看著你的眼神你注意到沒有？他為什麼偏偏點你做常年法律顧問，你自己有想過嗎？憑什麼？就憑你一個還在考牌的法務助理？他對你有好，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應該覺得到，男人看人的好，能是什麼好？」
孟羚冷冷地看著他：「因為我專業能力很強。」
「你給你自己金！」傅景琛嗤笑一聲，抬手製止繼續往下說，「閉，聽我說。鍾非池這個人很難接近，但是對你有好，這就是我們的切點，你懂不懂？你把這事當一個專案做。你去找他，聊合作，慢慢有肢接……你懂我意思吧？他不是那種會被直接勸服的人，但你不一樣，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孟羚的聲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傅景琛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層遮布直接扯了下來：「你去勾引他，等他上鉤了，錄影拍給我。後面我拿著錄像跟他談，不怕他不合作。」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走了。
孟羚坐在那裡一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那張臉上沒有半點心虛，甚至連一不好意思都沒有，就像是在分配一項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他是在讓錄那種影片，去要挾一個男人，好為他換取商業利益。
「你讓我太噁心了。」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快要不住的抖，「我從來沒見過有人這樣做生意的。傅家的爺，就這水平？」
傅景琛臉上的假笑終於徹底碎掉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爸和爺爺看不起我，外面那幫老東西也看不起我，現在連你……你是我老婆，你憑什麼看不起我？你孟家不也是靠傅家賞飯吃？我跟你說孟羚，你要是不照做，我立刻打電話給，說你本不是來調理的，你是在港城找工作要留下來。我就說你們孟家從一開始就是騙我們的資源，你爸讓你嫁過來就是為了錢，現在你翅膀了就想跑。你信不信，三天之你爸就到港城來，看他怎麼抓你回去！」
他著氣，五在昏暗的車廂裡擰一團，那張還算周正的臉此刻看起來竟有些猙獰。
他看著孟羚，等著變臉，等著害怕。
孟羚只覺得右耳裡又響起了那種細微的嗡鳴聲。不算嚴重，深呼吸一下就能下去。
的手指在針織外套的口袋裡輕輕攥了，又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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