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仔細觀察蕭雲珩神,見他眉宇間並無半分懷疑的跡象,僥倖之心又起。
或許孫員外他們……真的沒敢把王爺供出來?
又或許是……王爺暗中使了力,讓他們咬死了,只認盜礦之罪。
再或者是,蕭雲珩急於了結此案,穩定地方,不想節外生枝。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繃了數日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些。
對蕭雲珩的畏懼,也多了幾分輕視。
世子爺到底年輕,打仗或許厲害,但於地方!政務,還是欠些火候。
當天夜裡,劉知州自認為清了蕭雲珩的“底”,又見多日來王府那邊並無異,心中大定。
他悄悄換了便服,從府衙後門溜出,七拐八繞,再次來到了遠安王府。
室之中,他將日間與蕭雲珩的對話,以及自己的觀察,一五一十地報給了墨清和。
墨清和聽完,眉頭反而蹙得更。
“只認盜礦,未涉其他,蕭雲珩……就信了?”
他眼中閃過一不安:“這不像他的作風,此人用兵奇詭,心思縝,豈會如此輕易被矇蔽?”
劉知州忙拱手:“王爺,下仔細觀其神態,不似作偽。”
“或許此事牽扯南楚,事關邊釁,他不想再橫生枝節。”
墨清和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但願如此,但本王總覺得……太過平靜了。”
他再次看向劉知州,低聲音:“前幾日,本王已在我們與林先生約定的秘之留下了急求見的暗記,希林先生能看到,早日有所應對。”
“如今我們在明,他在暗,或許……還有轉圜之機。”
“你這幾日務必小心,卹之事按要求辦妥,莫讓蕭雲珩再抓到把柄,同時,繼續留意他的一切向。”
“是,下明白。”劉知州連忙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實在平靜。
府衙忙著卹認親、野豬嶺被軍隊封鎖、孫員外等人依舊關押在大營,無聲無息。
平州城彷彿從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中即刻出來。
王文堅卻坐不住了。
這日,他尋了個公務由頭,來到指揮使府,求見蕭雲珩。
書房中,見蕭雲珩屏退左右,他終於急切道:“世子,下有一事不明,還世子解。”
“王大人但說無妨。”蕭雲珩示意他坐下。
“世子先前理野豬嶺、抓捕孫員外等人乾脆利落、直擊要害,下深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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