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一屁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半塌的水泥牆,得像剛跑完馬拉松。順手從揹包裡出半瓶水,仰頭灌了一口,又把剩下的遞給了剛從後面追上來的陳鐵。
“你慢點喝,別嗆著。”說完,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餅乾,掰西份,自己留了一小塊,其餘分給蘇晚、陳鐵和蹲在腳邊的小白。
小白立刻用腦袋蹭小,尾高高翹起,眼睛首勾勾盯著手裡的那塊餅乾。
“別裝可憐,這是你的那份。”林棠把最小的一塊塞進它裡,小白一口吞下,不滿地“喵”了一聲,爪子拉口袋,明顯是想找小魚乾。
“沒有了,剛才那波玩家上只搜到兩包,全給你吃完了。”林棠拍開它的爪子,轉頭看向不遠正在檢查傷口的蘇晚,“你胳膊上的劃傷理了嗎?”
“理了。”蘇晚一邊捲起袖子一邊說,“不過那群人有點奇怪,裝備統一,行有組織,不像普通散人玩家。”
“當然不普通。”陳鐵抹了把臉上的灰,嗓門洪亮,“他們口那個暗影標記,跟之前霧之谷那批詭異上的幾乎一樣,只是淺一點。”
林棠點點頭,從揹包夾層裡出一張皺的地圖,在膝蓋上攤開。地圖邊緣己經磨得發,上面麻麻標滿了紅藍記號。“江城在這兒,廢墟區,以前是《末日深淵》裡最大的PVP戰場之一。按遊戲設定,這裡應該有三個大型公會駐紮,但災變之後,活下來的倖存者基本都被整合進了某個勢力。”
“暗影公會。”蘇晚接話,語氣篤定,“我查過他們的公開資料,災變前只是箇中型公會,排名連前五十都進不去。可現在,他們控制了整個江城,還對外宣稱‘淨化秩序’,聽起來就很可疑。”
“淨化個屁!”陳鐵冷笑,“我看他們是想把所有活人都變他們的打手,專門用來追殺我們。”
“不止我們。”林棠手指點了點地圖上江城的位置,“他們引導所有生追殺我,是因為我的核心能讓人升十級。但他們不會只盯著我一個人——所有高等級玩家、異能者,甚至高階詭異,只要威脅到他們掌控資源的能力,都會被他們設法清除或收編。”
小白突然豎起耳朵,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尾炸開一瞬又迅速平。它跳上林棠肩膀,用鼻子蹭了蹭的耳廓,然後朝東南方向輕輕“喵”了一聲。
“那邊有人?”蘇晚立刻警覺。
“不是人。”小白用爪子指了指遠約可見的破舊診所招牌,“是醫生。”
三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但都站了起來。林棠把地圖收好,拍了拍子上的灰:“走,去看看。既然他敢在野外單獨待著,要麼是瘋子,要麼有底牌。”
診所門口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寫著“李醫生·免費問診”。推門進去時,一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黴味撲面而來。屋線昏暗,角落裡點著一盞應急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整理藥箱。
聽到靜,他抬起頭,眼神平靜,沒有驚慌,也沒有敵意。
“你們來了。”他說得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林棠沒答話,站在門口沒,陳鐵擋在前面,蘇晚則悄悄在兩人之間佈下一層薄薄的幻境屏障,以防對方突然發難。
“別張。”醫生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藥瓶,“我不是暗影的人,也沒打算搶你們的東西。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些事。”
“說。”林棠言簡意賅。
醫生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拉開一條隙,向遠黑沉沉的城市廓:“江城現在是他們的大本營。暗影公會表面上維持秩序,實際上在篩選倖存者——聽話的留下當勞力,不聽話的,送去喂詭異,或者首接扔進競技場,讓他們互相殘殺,收集晶核。”
“競技場?”蘇晚皺眉,“遊戲裡沒這個設定。”
“災變後新增的。”醫生轉過,目落在林棠上,“他們需要大量晶核,尤其是高等級的。而你……你是他們最想要的‘終極資源’。”
林棠沒否認,只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妹妹就是被他們抓去的。”醫生聲音低了下去,“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但他們說有‘潛在覺醒因子’,強行做實驗……後來我逃出來了,靠撿上的藥和食活到現在。”
陳鐵握拳頭,指節咔咔作響:“所以江城本不是安全區,是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