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鏽蝕的鐵皮屋頂上，噼裡啪啦響一片。林棠抹了把臉上的水，順手從揹包裡掏出半包餅乾，咔嚓咬了一口，邊嚼邊往牆角了。剛甩掉三波異追兵，還在抖，但眼神亮得嚇人。
“這破房子撐不了多久。”陳鐵蹲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從喪車上拆下來的鋼筋，指節發白，“屋頂得跟篩子似的，再下半個鐘頭，咱們就得泡湯。”
蘇晚靠在另一側牆邊，閉著眼氣，臉有點發青。剛放完一個大型幻境，把後面那群玩家引去了東邊的廢棄加油站——那裡有片移沼澤，踩進去就出不來。“別提泡湯了，”有氣無力地開口，“我連站都快站不住了，你倆能不能讓我躺五分鐘？就五分鐘！”
“不能。”林棠嚥下最後一口餅乾，拍拍手站起來，“追兵不會給我們五分鐘。不過……”頓了頓，從懷裡出一小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喝點，這是剛才那個穿黑斗篷的傢伙上搜的，標籤沒撕乾淨，應該是暗影公會的補給。”
蘇晚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進嚨，神稍微迴轉。眯起眼：“又是暗影公會？他們怎麼總能準鎖定我們的位置？我們明明沒靠近任何安全區。”
“因為他們本不需要安全區。”林棠走到窗邊，過破碎的玻璃往外看。雨幕中，遠的平原被灰霧籠罩，約可見幾道快速移的黑影。“他們用的是‘波擴散’，我在新手村殺的那個隊長上見過圖紙碎片。只要我的核心還在跳，他們就能把仇恨訊號放大十倍，傳給所有附近的生。”
小白從肩頭跳下來，輕盈落地，尾高高翹起，耳朵警覺地轉。它衝著窗外“喵”了一聲，聲音得很低。
“前面有東西？”陳鐵立刻繃，鋼筋橫在前。
“不是追兵。”小白用爪子拉林棠的腳，“是……老東西。平原的傳說，你們人類說的那個。”
林棠一愣，隨即笑了：“巨熊？”
“對。”蘇晚也來了神，坐首子，“《末日深淵》方設定集裡提過，青平原的藏BOSS，‘撼地者’，等級210，攻擊力碾同階，防力更是離譜。三年來沒人單挑功過，組三十人團都團滅過兩次。”
“現在它應該220級了。”林棠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畢竟災變後所有BOSS都隨世界同步升級。”
陳鐵咧一笑：“那正好。等我們升到210，就能控住它了。”
“控不住。”林棠搖頭，“它剛好比我高10級——神秘組織最喜歡幹這種事。他們不會讓BOSS低於這個閾值。”
屋一時安靜。雨聲了唯一的背景音。
過了片刻，陳鐵忽然嘿嘿笑起來：“那我們就別自己打。”
“嗯？”蘇晚挑眉。
“引到玩家堆裡去。”陳鐵眼睛發亮，“現在全服前十的公會都在青平原搶資源，尤其是暗影公會，他們肯定派了主力隊在附近蹲我們。咱們把巨熊往他們營地一引，讓他們打個痛快。”
林棠眼睛一亮：“然後我們躲在霧裡，等他們兩敗俱傷，上去撿。”
“還能順便。”蘇晚補充，“看看有沒有新的標記線索。”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小白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上林棠膝蓋，用腦袋蹭手心：“小魚乾呢？剛才跑的時候你說給我留一口！”
林棠笑著從揹包夾層掏出一包新開封的小魚乾，撕開遞過去。小白立刻埋頭猛吃，鬍鬚沾滿碎屑。
“不過……”蘇晚忽然低聲音，“巨熊不是隨便能引的。它有自己的領地規則——只有攜帶‘平原之心’碎片的人進核心區，才會發它的狂暴狀態。”
“巧了。”林棠從腰間解下一個染的布袋，倒出一塊泛著微的晶，“剛才殺的那個異隊長，臨死前死死攥著這個。我本來以為是普通晶核，結果小白聞了一下，說有‘老味道’。”
“平原之心？”陳鐵瞪大眼。
“八是。”林棠把晶收好，“神秘組織故意把它放在追兵上，就是想我們主踏巨熊的領地。他們算準了我們會為了升級去挑戰BOSS。”
“那就將計就計。”蘇晚冷笑，“讓他們以為我們在按劇本走，其實我們早看穿了他們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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