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陸金貴今天的態度和往常非打即罵的做派反差太大,一時間,所有人都被他整不會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站在屋裡的陸偉民呆呆地冒出一句:“爸,你喝假酒了?”
陸金貴毫不客氣,走過去一掌狠狠拍在陸偉民的後腦勺上,打得他嗷的一聲捂住了頭。
周曼雲像護崽的母一樣撲過來,一把推開陸金貴:“你打他幹什麼,他還傷著呢!”
陸金貴理都不理周曼雲。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撥算盤嘩啦啦響的聲音。
之前有人來說合,隔壁村有戶人家想出三千塊彩禮,招個年輕力壯、長相好的上門婿,就看中陸維鈞了。
當時陸金貴是心過的,三千塊是多,能一下子平了家裡的賬還能餘出不,但這屬於“一錘子買賣”。
把一頭能一首賺錢的牛賣了,以後誰來養家?
加上週曼雲也覺得放這個孽種去過安生日子太便宜他了,兩人一拍即合,沒答應。
後來陸金貴爛賭,再也借不到錢時,夜裡常常拍著大後悔,早知道當初拿了那三千塊錢多好!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和食品公司老闆娘長得極像的新媳婦,陸金貴心裡的貪婪像野草一樣瘋長。
天降的財神爺自己找上門了!
這城裡人家裡肯定有錢,這次別說三千了,就是翻個倍,他們也得掏!
掏不出錢,小畜生就別想輕輕鬆鬆從這個家裡分出去!
“維鈞啊,剛才爸在外頭好像聽見,你說你要分家?”
陸金貴笑眯眯地看著陸維鈞:“既然家了,單過也是咱們老祖宗的規矩!走,去村委找主任籤分家協議,咱們今天就去村裡把這個案給備了!”
周曼雲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江時雨下意識看向陸維鈞。
顯然,陸維鈞也沒想到陸金貴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眉頭鎖,盯著陸金貴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常年的警惕讓他渾的都微微繃了。
江時雨不聲地靠近了陸維鈞半步,肩膀幾乎著他的胳膊,和他並排站在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憋著什麼壞水等你呢,一會看我眼做反應,”江時雨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說話間,悄悄探出手去。
到陸維鈞的那一刻,才發現這他垂在側的手攥了,江時雨輕輕去掰他僵的手指頭。
陸維鈞察覺到的作,慢慢鬆了力道,任由將自己的手一點點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