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雨不會下太久,可繼續往前開出一段後,線就眼可見地暗了下來。
剛才還晴的天像是被和現在的天空割裂開來,拋在了後。
吵的靜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澆得一乾二淨,車廂裡一時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雨點集地砸在鐵皮車頂和玻璃上,聲音聽著有些發悶。
雖說誰也沒說出來,但都覺到了大家對前方路況的顧慮,不重,只是像雨水汽一樣淡淡地蔓延。
時雨看著擋風玻璃上被雨刷來回颳走、又迅速糊滿的雨幕,一時有些後悔。
早知道剛才就不和江景明瞎較勁了,說什麼“要倒黴大家一車都倒黴”的傻話。
手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陸維鈞的手突然覆過來,不偏不倚地蓋在了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
陸維鈞單手扶著方向盤,平穩地看著前方模糊的路面。
男人的掌心很熱,帶著種能住胡思想的沉穩力道。
像是知道想什麼似的,“說不定一會就停了,別擔心。”
後排的關凜也適時接了一句:“這邊山區氣候本就不穩,突然下點雨也正常。”
只可惜,這話沒能應驗。
雨沒停,反而越往崇安的方向開,雨勢就越發瓢潑起來。
省道不比國道,平時跑的重型大貨車多,路況本就差上不。
如今大雨一澆,視線模糊阻,路面上那些被重車碾出的小坑大坑全被渾濁的泥水填平,了難以分辨的陷阱。
哪怕陸維鈞開車時己經非常集中,也不可能把藏在水面下的水坑全避開。
車往左側一沉,接著便是胎打空轉的聲響。
後胎陷進去了。
陸維鈞踩死離合摘了空擋,拉起手剎:“我下去看看。”
關凜在後面找什麼東西,“等下,車上我人備了雨和套鞋,我找找放哪了。”
換作平時,時雨或許還有多餘心思嘆關凜心思細膩、做事周到,但此刻只希車能早點出來就好,不然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往‘倒黴’那方面想,就算車上不會有人真心怪說了什麼,時雨就是自己有點過意不去。
陸維鈞套上軍綠雨披,下車檢視。
要說多擔心現在的境,倒是沒有。
以前跑黑車拉散貨的時候,比這更惡劣的天氣和爛路都蹚過。
運輸公司裡那些跑了十幾年的老司機,平時閒聊的時候也沒流這種半路陷車的辦法,應對起來自然有條不紊。
他繞到後面看了一眼,泥水黃濁,半個胎都陷在被泡的爛泥糊糊裡。
陸維鈞拍拍車門,江景明也下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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