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真正的狠人,一個為了老婆敢把天捅個窟窿的瘋子。
只是前世,趙潛出名是在末世半年後。
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個獨狼,卻沒人知道他以前在馮西海的船上混過,更沒人知道他是怎麼熬過最開始的幾個月的。
林淵關掉資料,看向甲板。
鐵殼漁船上,趙潛正低頭給周嵐手。
那雙能徒手撕開海腦殼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捂著人的手指。
周嵐的凍得發烏,但臉上沒什麼委屈的表,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偶爾側頭跟趙潛說句話。
兩人的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從周嵐偶爾彎起的眼睛能看出來,趙潛說的大概是什麼讓安心的話。
“你的手也在抖。”周嵐看了眼趙潛凍得發紅的手背。
“沒事。”趙潛把手回去,在子上蹭了蹭,“我不冷。”
“撒謊。”
“真不冷。”
周嵐不說話了,紅著眼把他上破皮夾克的領子往上拉了拉,把趙潛的脖子裹了些。
趙潛把妻子往暖氣那裡扶了扶,周嵐的臉慢慢好起來。
他回往遊艇的方向深深地看了眼。
漁船的棚子裡。
馮西海正跟幾個老船員說話。
“把柴油省著點燒,先去給張老太把凍瘡膏了,老李頭你盯著點劉嬸,那條再不用藥就保不住了。”
“馮叔,柴油只夠船使用兩天了。”一個臉上帶著凍傷的年輕人說。
“夠了。”馮西海看了眼那艘核力遊艇,“這兩天,務必做出點事給林先生看,我們不是廢。”
“馮叔,那林先生真肯收咱們?咱們能拿得出手的,就那張圖紙。”
馮西海沒吱聲。
他心裡也沒底,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因為剛才林淵收圖紙的時候,順手丟過來一箱凍瘡膏和退燒藥。
箱子砸在甲板上,冰渣子濺了一地。
馮西海這輩子跑船,見過的人多了。
捨得給老扔藥的,壞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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