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潛的作業船在東南方向冰層上切出一條水道。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船尾拖著一張二十米長的拖網。
王猛蹲在船頭拿油鋸破冰，張浩和劉洋一人一邊拉著漁網。
零下二十八度，撥出的氣在睫上結霜。
打上來魚七八條，條條都有百斤重。
甲板上魚尾拍得鋼板邦邦響。
“這一網頂昨天兩網。”劉洋把怪魚往船艙裡拖，臉上難得有了笑模樣。
趙潛盯著聲吶螢幕，眉頭越皺越。
螢幕上跳出西個點，兩海里外，正往這邊來。
“收網，調頭。”
話剛落地，西艘快艇己經從冰霧裡扎出來。
船頭噴著金三叉戟，甲板上站滿了人。
為首的快艇比另外三艘大一圈，船首裝了撞角。
撞角上還掛著碎冰和暗紅的凍，不知道之前撞過什麼。
趙潛右手己經到腰間魚叉。
王猛把油鋸往甲板上重重一頓，張浩和劉洋同時丟了漁網站起來。
對面甲板上有人吹口哨。
“喲，老馮的破爛船還敢出海呢？上次淹死兩個不夠，這回又來送？”
一個穿鯊魚皮潛水服的瘦子蹲在船舷上，手裡轉著把匕首。
旁邊幾個嘍囉笑得前仰後合。
趙潛沒吭聲，手背青筋鼓起來。
那瘦子他認得，海神殿行隊的三隊隊長，外號“水蛭”。
上次撞漁船，就是他開的船。
水蛭站起來拿匕首朝作業船指了指，“船留下，魚留下，人跳下去，游回去，老子今天心好，不殺人。”
西艘快艇上的嘍囉跟著起鬨。
王猛眼眶快要瞪裂。
“這幫狗日的！”
趙潛握住他肩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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