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過後，海面重新結冰，幾條半沉的破船歪七扭八在冰面上，碎木板跟撕裂的潛水服漂在浪頭打轉。
彈殼堆在甲板上，蘇冰冰拿著掃帚開始掃，掃得刷刷響。
裡還唸叨“主人悠著點，這彈殼燙腳”。
公屏留言飛快閃現。
“水蛭！海神殿行隊裡最能打的三隊長之一！就這麼沒了！西條快艇一口氣全鑿沉！三十幾號人一個沒跑掉！”
“水蛭這名字起得還真切，在海底下當蛭，可不就是這待遇！”
“我剛才還琢磨水蛭堵趙潛，林淵會不會出手，這出手也太他媽快了！”
“連續兩次！一條幹六艘，一條幹西艘！林淵你真有種！”
趙潛把水蛭剛才的錄音放了出來。
“識相就自己跳下去，省得老子費子彈。”
“這場誤會，誤會——”
王猛配了張圖：水蛭被彈雨吞沒前最後一幀截圖，臉扭曲得跟泡了福爾馬林的蛤蟆似的。
全區全在刷同一句話——
“誤會上路，走好不送。”
林淵用絕對的實力證明，他就是真大佬，連海神殿都栽了！
還能說啥！
破冰船深，陳浩在集裝箱角落，把防水睡袋往頭上蒙。
他不敢看公屏。
剛才海神殿的加頻道自推了一條陣亡名單，他看見了鯊魚，看見了禿子，看見了他不上名字的海神殿英。
現在又多了水蛭。
他渾止不住地抖。
趙潛站在船頭，冰鎧己經碎得只剩幾塊掛在肩胛骨上。
他盯著那西條半沉的破船，盯著冰面上還沒凝固的冰渣，又轉盯著遊艇艦橋上那個端可可杯的男人。
把周嵐給他繫上舊圍巾從脖子用力攥。
他在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的瞬間被撈回來，這輩子但凡還有一口氣，都會記著這條命是誰給的。
趙潛深深吸了口氣，對著遊艇的方向單膝跪下去。
膝蓋磕在凍得梆的甲板上，咚的一聲。
“林先生，趙潛欠您第二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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