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雪的三艘快艇在傍晚靠上來。
蹬舷梯時靴底磕得鋼板噹噹響，一黑，高馬尾扎得利落，額頭上那枚暗紅神印比走時又亮了幾分。
剛進恆溫艙，就嗅到了龍井茶香。
再掃一眼沙發上蘇冰冰那張紅暈未消的臉，沈曼雪眯起眼。
“喲。我這才走幾天，某些人日子過得滋潤。”
蘇冰冰端著茶杯站起來，笑遞過去。
“沈小姐辛苦，剛泡的龍井，主人特意留給你的。”
沈曼雪接過茶杯放茶几上，沒喝。
繞到林淵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下往他頭頂一擱。
“林淵，我在外頭冰天雪地幫你鋪網，你在恆溫艙裡喝龍井泡妹子。”
林淵掀掀眼皮，看沈曼雪吃味的樣子，岔開話題。
“新兵呢。”
“甲板上杵著，十七個。六個能打，十一個能種地的，全篩過了。”
“有問題的沒。”
“有一個。”
沈曼雪從他肩膀上抬起下，手指在他後頸上劃了一下，“有個莊稼漢是海神殿外圍的探子，以為我瞧不出來。我把他留在冰面上了。”
林淵嗯了一聲。
“留得乾淨嗎。”
“我辦事什麼時候不乾淨。”
沈曼雪抱住林淵，“別扯開話題，你要寵，我不管，比我早，但我回來了，你就是我的！”
馮西海從漁船駕駛艙裡拿遠鏡看見了這一幕。
沈曼雪蹬舷梯的時候他就看見了。
沈曼雪把下擱林淵肩上的時候他也看見了。
他裡那沒點著的煙叼得穩穩當當，手抖了一下，遠鏡差點掉甲板上。
“馮叔，你咋了。”王磊在旁邊扳手。
馮西海把煙從左邊換到右邊。
“磊子，你說啥樣的男的能扛得住這種陣仗？”
王磊抬頭瞅了眼遊艇艙窗裡晃的幾個人影，又低頭繼續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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