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芙七歲那年,一家西口人在只有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裡,家裡的廚房很小,只能一個人在裡面做飯,容不下第二個人。
高紹輝坐在飯桌邊的凳子上,腳邊歪著兩個空酒瓶,第三個剛開了口,琥珀的順著瓶口往外淌,他也不。
“賠錢貨!都他媽的是賠錢貨!”
他猛地一拍桌面,碗筷跳起來又落下,發出刺耳的撞聲,那本就猙獰的臉從脖子開始泛紅,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表子——”
高紹輝灌了一大口酒,酒順著角淌下來,滴在領口上,聲音忽然拔高,扭曲尖銳,“怪不得老子幹什麼都不順!這個家就是克我!”
小許芙站在灶臺邊,灶上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手裡還握著筷子,踮著腳去夠桌子上的麵條。
“你個死妮子!還不給你老子做飯!你要死我啊!”
聽到喊聲,小許芙的肩膀猛地了,下幾乎快到鎖骨,整個人恨不得一團,減小自己的存在。
高紹輝把酒瓶往桌上一墩,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撐著桌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凳子被帶倒,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砰——”
外面傳來聲響,小許芙下意識順著聲音過去,只見高紹輝拖著步子朝走過來。
人還沒走近,倒是上的酒氣,裹著酸臭和腐爛的氣息先一步湧上,鋪天蓋地地罩著,無可逃。
“爸爸…”
小許芙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上了灶臺邊緣,灶臺上的火還沒關,聞到了一燒焦的味道。
還沒來得看是什麼燒起來了,就見高紹輝的臉湊近,眼睛渾濁佈滿,鼻翼翕著,他的手過來,指甲裡還藏著黑泥,指節大,擰上了的耳朵。
“爸爸,爸爸,我錯了,嗚嗚,我錯了,我是小芙!爸爸!”
小許芙去抓高紹輝的手,祈求他能鬆手,然而他不僅沒鬆手還更加用力了,耳朵在被拉扯、旋轉,耳廓的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跟你媽一個德行!”高紹輝的聲音忽然揚高,帶著酒氣的唾沫星子噴在臉上,“賠錢的東西!”
小許芙竭盡全力不讓自己哭,忍著眼淚,如果哭了,會被打得更狠,咬著,全然不知自己的耳朵己經被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可沒想到這倔強的表,讓高紹輝心裡更加火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手上的作更加用力,看到小許芙痛苦的表,似乎這才到滿足。
真的是太疼了。
小許芙覺得耳朵己經不是自己的了,還沒有那麼多詞彙來表達,只知道己經不了了,忍了那麼久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唔——”
拼盡全力,狠狠地咬在了高紹輝的手腕上,牙齒刺進皮,死都不鬆口,不多久,裡湧上一腥甜的味道。
“草!”
高紹輝痛得倒吸一口氣,手上的力道終於鬆了,他猛地甩手,小許芙沒有被甩開,牙齒還嵌在他的皮裡。
“鬆口!我他媽你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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