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手按住了他的手,眼眶紅紅地看著他:“知行,你先告訴我,公司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是不是……真的挪用公款了?”
陸知行眼神閃躲,矢口否認:“沒有的事!就是一點賬目上的小問題,別聽別人瞎說!”
他現在只想快點拿到錢,敷衍地安道:“念念,你相信我,我怎麼會做犯法的事?快簽字吧,時間來不及了。”
溫念凝視著他那張寫滿謊言的臉,心中一片涼涼。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知行見狀,也飛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甚至連合同上那高到離譜的違約金條款,都沒有多看一眼。
簽完字,他像是完了一件大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溫念將合同收好,輕聲說:“我的朋友說,確認簽字後,錢會在今晚六點前,打到我卡上。”
“太好了!太好了!”陸知行激地著手,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危機暫時解除,他又想起了王總的另一個要求。
他拉著溫唸的手,臉上重新堆砌起深的表:“念念,今晚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晚宴,王總特意叮囑,讓我必須帶你一起出席。我知道你今天很累,心也不好,但這次晚宴對我的升職非常重要,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他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溫念。
他需要溫念這塊“賢妻”的擋箭牌,去向王總,向所有投資人證明,他陸知行家庭和睦,是個值得信賴的男人。
溫念低下頭,長長的睫掩蓋住了眼底所有的緒,只出一個脆弱而順從的側臉。
“我……穿什麼去呢?”沒有首接答應,卻問了一個讓他心花怒放的問題。
“我給你準備!”陸知行大喜過,立刻衝進臥室,從櫃裡翻出了一條他以前給溫念買的、最端莊也最便宜的黑長。
“就穿這條!念念,你穿這條子最漂亮了!”
溫念看著那條款式老舊、面料廉價的子,再想到薛姣姣上那些輒幾十萬的香奈兒,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接過子,輕聲說:“好。”
夜漸深。
陸知行在鏡子前,一遍遍地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對著鏡子練習著自信的笑容,像只要今晚表現得好,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溫念己經換好了那條黑的長,安靜地坐在床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念念,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陸知行回過頭,朝出手。
溫念抬起頭,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卻得有些詭異,在昏黃的燈下,像黑夜裡無聲盛開的曇花。
走到陸知行邊,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那條歪掉的領帶,指尖冰涼。
湊到他的耳邊,看著鏡子裡他那張強作鎮定、對未來還抱有幻想的臉,用一種近乎人呢喃的、極輕極的語氣,緩緩說道:
“知行,別張。”
“今晚,你一定會為全場的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