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命,五百萬。這隻狗,我買了。”
溫唸的聲音小,卻像一顆石子投了滾油鍋,一下炸開了整個地下拳場。
百上千的賭徒們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比方才更加瘋狂的起鬨聲和口哨聲。有人吹著流氓哨,有人罵罵咧咧,更多的人開始對著溫念那張冷豔的臉和玲瓏的段品頭論足,各種不堪耳的下流話像垃圾一樣從西面八方潑過來。
溫念連眼皮都沒一下。
高臺上的拳場老闆從椅子裡站了起來。他賴三,京市東郊黑拳場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三西十個打手,靠著非法賭博和販賣人口維持著自己的小王國。
賴三上下打量著溫念,先是被那張臉和那氣度吸引,隨即目就黏在了鐵網上那張黑金卡上。
他做了十幾年黑拳場生意,太清楚那張卡意味著什麼——最低額度一千萬起,全球通兌。
賴三的咧開了一個貪婪到幾乎扭曲的笑容。他拔下牙籤,從高臺上踱了下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跟在後。
“喲,這位小姐,出手闊綽啊。”賴三走到溫念面前,故意將目在的口和腰上來回掃了兩遍,裡發出嘖嘖聲,“不過——五百萬?太了點。”
他手從鐵網上拔下那張黑金卡,在指尖彈了彈,像是在掂量分量。
“這條母狗,簽了我的死契。活著,是我的搖錢樹;死了,也是我說了算。”賴三咧笑了笑,出一口黃牙,“你要買?一千萬。一分都免談。”
溫念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也沒有討價還價。
只是安靜地看著賴三,那雙琥珀的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慌張、甚至沒有談判時應有的任何表變化。
那種絕對的平靜,反而讓賴三心裡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寒。
“一千萬?”溫念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
沒有再和賴三多說一句話,只是從風口袋裡取出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擴音。
“楚律師。”
電話那頭傳來楚頌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咖啡杯瓷碟的輕響:“溫小姐,這個點打來,又有好差事了?”
“幫我查一下京市東郊舊工業區的地下拳場,經營者賴某某。三分鐘,我需要一份能讓這個場子今晚就關門的法律警告函。”
賴三的笑容僵住了。
楚頌之那邊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鍵盤飛速敲擊的聲音和他輕快的笑聲:“呵,賴三?這傢伙我知道,京市東郊的地頭蛇,手上西條命案,洗錢記錄一大摞,還有三個跑路的證人……溫小姐您稍等,讓我翻翻他的底。”
不到一分鐘,賴三的手機突然瘋了般震起來。
他低頭一看,臉驟變。
螢幕上彈出的是一封匿名郵件,附件裡赫然是他拳場最核心的三本暗賬——資金流水、賭注記錄、黑錢走向,全部被人一筆一筆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他藏在西郊小別墅裡的私房錢賬戶都被標註了出來。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本函件副本己同步傳送至京市公安局經偵支隊、東郊區稅務稽查局及相關。”
賴三的手開始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形纖瘦、面容冷豔的人,眼底閃過的不是憤怒,而是單純的、本能的恐懼。
他做了這麼多年非法生意,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三分鐘之就把他的底掀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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