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試探。
也是最後的篩選。
遊夜沉默了三秒。
然後，抬起頭，雙眼首視溫念。
下一秒，“撲通”一聲，這個在東南亞黑拳場裡從未對任何人低過頭的人，單膝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雙手舉起那把峨眉刺，刺尖朝下，將兇反轉，刺柄對著溫唸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高舉過頭頂。
“從今往後，您指哪，我殺哪。”
遊夜的聲音小，卻字字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的字。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喧囂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遙遠而模糊。斜斜地照進來，將遊夜跪在地上的影拉得很長，也將舉起的峨眉刺上那層乾涸的漬，照得目驚心。
溫念看著，目裡依舊沒有溫度。
沒有，沒有憐惜，甚至沒有賞識。
有的只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評估——評估一件武的鋒利程度、忠誠係數和可用年限。
最終，溫念走上前。
沒有接過那把峨眉刺。
而是出手，用指腹輕輕理了理遊夜肩頭繃帶邊緣沾著的幾凌碎髮，又拂了拂領上殘留的乾涸跡。
這個作談不上溫，更像是一個主人在整理自己新獲得的獵犬上的髮。
“我不信誓言。”溫念收回手，聲音淡淡的，“我只看結果。”
從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副卡和一把車鑰匙，隨手扔到遊夜膝前的地板上，金屬撞大理石發出清脆的聲響。
“副卡額度兩百萬，先用著。車在B3車庫。去換能見人的行頭，把傷理好。”
溫念轉走回落地窗前，端起那杯己經微涼的黑咖啡。
“以後，你就是我的影子。”
遊夜低下頭，緩緩將那把峨眉刺收腰後，然後撿起副卡和鑰匙，站起來。
的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眼神像被晨點亮了一盞幽暗的燈。
“溫小姐，我“夜”就行。”
溫念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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