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把你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裴星野攥著溫念手腕的力道沒有毫鬆。他的掌心滾燙，不知道是因為被菸頭燙傷的緣故，還是他的溫本就如此灼人。
焦糊的皮味還在空氣中彌散。
菸頭己經燒到了他手背的第二皮。一小片表皮捲曲發黑，下面的真皮層滲出淡黃的組織，混著細微的珠。
正常人早該因為疼痛而鬆手了。
但裴星野的手指不僅沒有松，反而又收了一分。手背上青筋浮現，卻襯著那兩塊目驚心的燙傷，像是一幅詭異的、殘酷的畫。
溫念到了手腕骨骼上傳來的迫。
不算痛，但足夠讓明白，這個年此刻的神狀態，己經不在正常範疇之。他正於一種極度的、接近失控的臨界點。
對付閻浮生那種暴戾型的猛，知道該用溫和退讓來緩衝。
但裴星野不一樣。
溫念在上輩子那些支離破碎的報裡，約拼湊出過關於這個年的心理畫像！他從小在裴家最黑暗的角落裡長大，從未被任何人溫以待。越是反抗他、越是對他示弱、越是對他表現出恐懼，他就越是興。
因為在他扭曲的認知裡，別人的恐懼和掙扎，是對他力量的確認。
所以……
溫念沒有掙扎。
沒有試圖回手腕，也沒有呵斥，更沒有表現出哪怕一毫的慌張。
相反，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溫念抬起另一隻手，那隻沒有被裴星野攥住的、自由的左手，向了裴星野的頭頂。
修長的手指，穿進了他那頭栗的微卷碎髮裡。
的髮從指間過。
然後，輕輕地抓了抓。
力道不大，像是在擼一條不太聽話的、剛撿回來的流浪狗。
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帶著掌控者對被掌控者的、理所當然的馴服。
裴星野整個人僵住了。
從頭到腳，每一塊、每一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同一時間被凍結。
他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裡，從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式過他。
裴家的傭人們對他避之不及，像躲避瘟疫。同父異母的兄弟裴攬洲從小對他拳腳相加，管他“雜種”。
他習慣了拳頭，習慣了冷眼，習慣了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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