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在我的名單上。”
溫唸的聲音沉了下來，琥珀瞳孔微微收窄，目穿過窗簾的隙落在樓下那輛銀灰邁赫上。
遊夜己經握了峨眉刺，整個低重心，齊耳短髮被從刺鞘中帶出的氣流吹起幾髮。
但樓下那個人並沒有上樓的意思。車門口站著的影只是彎腰從後座取出一個深棕的皮質檔案袋，給了公寓門口值班的安保人員，然後重新上車關上了門。
五分鐘後，安保將檔案袋送了上來。
遊夜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品後遞給溫念。
檔案袋裡只有一樣東西。一張極薄的宣紙，上面用筆寫了一行字，筆力清瘦如枯藤老枝，每一筆都著一冷到骨髓的矜傲。
“溫小姐的棋還差三步。若有興趣，西山有茶。”
沒有落款。但宣紙的右下角了一枚極小的硃紅印章，篆刻著一個“鶴”字。
鶴微之。
溫念將宣紙摺好，塞回檔案袋，隨手丟進了床頭櫃的屜裡。作不急不緩，像是理一張過期的外賣傳單。
“不急。”
關上窗，拉好窗簾。深秋的夜風被隔絕在外，臥室裡只剩空調運轉的低沉嗡鳴和遠偶爾傳來的車流悶響。
“後天晚上名媛協會的慈善晚宴，幫我準備那件墨綠的高定。”
遊夜點頭，退出了臥室。
溫念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銀的水漬。琥珀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
鶴微之主遞了帖子。獵人永遠要比獵更有耐心。
不急。
兩天後。京市麗茲卡爾頓酒店宴會廳。
名媛協會年度慈善晚宴，是京城上流社會每年深秋最重要的社場合。
宴會廳挑高九米的穹頂上懸著三盞施華世奇水晶吊燈，燈被調到最和的暖金調，將滿室的真、鑽石和名貴香水味籠罩在一層曖昧的暈裡。
空氣中瀰漫著法國年份香檳的氣泡酸甜、鮮花的馥郁和人們上各種限量版香水混合後的濃烈味道。
溫念在晚上七點十五分場。
一襲墨綠高定長，面料是義大利手工坊的真緞，在燈下流轉出一層幽深到近乎黑的暗綠澤。剪裁合腰線和骨的弧度，不分毫多餘的，卻將最曼妙的曲線勾勒到了極致。
濃的大波浪長髮被側攏到左肩，出右側白皙修長的脖頸線條。左側鎖骨上的硃砂痣被墨綠面料的領口恰好框住了一半，像一枚嵌在暗玉上的紅寶石。
溫念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低語聲驟然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真空。
至十幾雙眼睛同時轉向了口的方向。
不認識。但本能地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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